——微表情,半點破綻沒有。
就在這時,晏呈突然抬眼,掃了一圈:
“案子結了,獎勵,現在發!”
話音剛落,所有人腦中,同步響起係統音:
【破案貢獻值統計中……】
【統計完畢!】
【本起案件,貢獻度TOP1:唐仁!
他破解了司玲背後紋路的秘密,推斷出烏鴉山底下藏有煉屍場——關鍵線索!獎勵30%人格補完度!】
【黑貓警長:在第四名受害人失蹤前的監控裡,捕捉到嫌疑人側影——功勞第二,獎勵20%!】
【狄仁傑:菜市場蹲點,揪出嫌疑人吉!
秦楓:精準鎖定司玲落水位置!
兩人各獎勵10%!】
【其餘各位,有出力,有協助,通通獎勵3%!】
【人格補完度——開始注入!】
大廳裡,一瞬間安靜得像真空。
下一秒——所有人表情全變了。
眼睛閉上,身體放鬆,嘴角不自覺往上揚,像泡在溫泉裡,從骨頭縫裏往外冒舒服勁兒。
隻有姚學琛,啥也沒感受到。
他新來的,還沒輪上。
但他看著那一張張陶醉到快昇天的臉,心裏咯噔一下:
“這玩意兒……絕對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破案越賣力,拿到的就越多?!”
“那下次——我非得拚個頭籌不可!”
他正想著,旁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睜開眼。
眼神——不一樣了。
更亮,更銳,像剛擦過的刀。
那股“被補全了”的感覺,藏都藏不住。
唐仁第一個跳起來,手舞足蹈:
“嗷嗚——爽到天靈蓋起飛了!
我還以為,30%和3%就是數字差別,爽感差不多嘛!
錯了!大錯特錯!
這三十,是泡在蜂蜜裡搓澡!
那三?那叫淋雨被凍成狗!”
滿屋子人,好幾個翻白眼。
眼神像刀子,恨不得把他釘牆上。
“你贏了,別顯擺了行嗎?!”
“三百分的命,三百倍的嘴!”
狄仁傑晃著酒杯,慢悠悠接話:
“這東西,洗髓伐骨都比不上。”
秦楓點頭,眼帶回味:
“是真的……靈魂被輕輕熨過一遍。”
姚學琛聽著,心癢得跟有螞蟻在撓。
那邊,晏呈站起身,語氣平淡:
“獎勵發完了,這案子,翻篇了。
接下來幾天,都歇著。
下一次,會更難,也更值得你們拚命——機會,不會少。”
一屋子人,眼神唰地亮了,像餓狼聞見肉味。
——都等不及下一場了。
……
晏呈走出大廳,回屋倒頭就睡。
兩天後,約了仁義集團的周義婷吃飯。
飯桌上,一身絲絨裙的周義婷,舉杯碰了碰他的玻璃杯,抿了一口紅酒,嘴角一彎:
“晏呈,你這會兒請我吃飯,是真把那連環命案給破了?”周義婷挑了挑眉,笑得有點狡黠。
晏呈點點頭,語氣沉甸甸的:“嗯,破了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要把什麼壓在嗓子眼兒的東西吐出來:“這案子……論難度,不是最頂的。但論離譜,真他媽頭一回見。”
他腦子裏又閃出烏鴉山那個岩洞——滿牆的玻璃罐,泡著心肝肺腎,有的還在淌血水;屍體被開了顱,腸子掛樹上當風鈴,有的幹得像臘肉,有的爛得認不出人形。最瘮人的不是死法,是那兇手乾這事兒的目的——不是復仇,不是發瘋,是想“煉屍成靈”。聽得人後背直冒涼氣。
他自己還能撐住。
可聽說,有參與現場勘查的同事,已經提交了心理乾預申請,還有人直接請假躲家裏三個月不露頭。
周義婷知道調查局有保密紅線,但光看晏呈臉色,她就知道,網上傳的什麼“連環殺人”——純屬小兒科。
晏呈是誰?畫師案的終結者!
連他都說“超出認知”,這案子怕是連鬼都得繞著走。
“都結案了,別老擱腦子裏過電影了。”周義婷笑著夾了塊腰片放他碗裏,“來,嘗嘗這個,熗拌金錢腰片,咱這兒大廚的看家絕活。”
晏呈咬了一口,外脆裡嫩,香得讓人忘了剛纔在想什麼:“確實帶勁。”
“對了,周總。”他忽然開口,“你們仁義集團不是有慈善專案嗎?貧困學生資助,應該也有吧?”
“有啊,我們基金會專門搞這個。”她挑眉,“咋,你遇到啥娃了?”
晏呈放下筷子,聲音低了點:“前幾天死的那女人,有個閨女。十歲,念五年級,成績班裏前三,鋼琴彈得跟開了掛似的。租的舊琴,硬是拿下了大京少兒大賽冠軍。她媽賣早餐、洗碗、幫人帶娃,拚了命供她學琴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:“她爸?賭鬼,離婚後就沒管過。現在媽一死,監護權八成歸他。那地方,能讓她繼續彈琴?怕是琴都得當廢鐵賣了。”
他停了停,抬頭:“我不想直接碰那孩子,心裏彆扭。但她的天賦……不能埋了。能不能讓你們基金會幫著接手?學費、生活費,我來出。”
周義婷愣了兩秒,笑了:“你這人啊……明明自己心裏憋著事,還偏要替別人扛。”
她沒拒絕:“行,你把孩子資料發我。基金會給你辦得明明白白,錢你別管,我們有底。”
“不。”晏呈搖頭,“我說了,我出。”
倆人爭了幾句,最後他直接掏出手機,把破案獎勵的兩千萬,一股腦兒轉了過去。
周義婷看呆了:“你瘋了?這筆錢是你應得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聲音輕,但硬得像鐵,“我要這錢幹啥?買新表?換新車?不如乾點真事。”
他頓了頓,盯著她眼睛:“另外,幫我也把兇手的孩子,列進去。”
“啥?”周義婷一怔,“兇手的孩子?”
“對。”晏呈點頭,“那孩子沒殺人,可他活在血裡。天天聽著爹是‘大魔頭’,同學指著他笑,老師躲著他走。沒人拉一把,他遲早會學他爸,把心裏那口惡氣,一刀刀還給世界。”
周義婷沉默了好久,才慢慢點頭:“……你說得對。我爸當年建基金會,說‘救一個孩子,等於救一個家族’。這話,我今兒纔算聽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