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二去,臉熟了,話也能聊兩句。
可我們一問——你知不知道她失蹤前四天,在哪做的美甲?
所有人都搖頭,一臉懵:沒注意,真沒注意。”
有個調查員插話:
“咱們跟管理處要了小吃街的監控錄影,興許能從中扒出點東西。”
……
晏呈點頭,沒多說什麼。
但他心裏清楚——錄影裡啥也找不到。
那一幫“自己”早就把每個角落的監控翻了三遍。
真要有誰給司玲做過美甲,早就被揪出來了。
“司玲是第十個。這傢夥早就不怕拍了。避監控、躲人眼,怕是練成精了。”
晏呈在心裏默默盤算:
“攤主們說不上來,錄影又沒拍到人,這不怪他們——是這兇手,太老道了。”
時候不早了,他揮揮手,讓所有人解散回家。
明天,照舊在護城河邊集合,繼續掃山林。
“三條線,現在隻有一條有點動靜。”
“落水點沒挖到東西,山林還沒翻完。”
“美甲的時間、地點,倒是能框出來,可人,還是沒影兒。”
“隻剩最後一條了——法醫那邊,得儘快把另外九個的身份搞明白。誰給她們做的美甲?從源頭反推。”
他立刻撥通法醫電話。
“高隊,五個有結果了,兩個快出來了,剩下兩個——對不上。”
法醫把資料發了過來。
晏呈一瞅,最開頭那兩個受害者,資料庫裡根本沒人報案失蹤。
“這倆,八成是沒人管的。孤身一人,沒老婆孩子,連個親戚都不吭聲。”
他心裏一緊,立刻在腦子裏喊:
“係統!把那五個已確認身份的受害者,失蹤前的所有監控、走訪記錄,全給我調出來!”
【提取成功。是否共享給所有人格?】
“共享!”
【共享完成。】
資料一彈出來,全是流水線般的監控片段:超市的、公交站的、小區門口的、便利店收銀台的。
全是她們最後幾天的日常。
這正是晏呈要的!
他直接進入人格大廳。
“都盯著點!先看五個人——是不是在消失前,都去染了指甲?如果是,就翻出那個給她們上色的人是誰!”
一幫“自己”齊刷刷點頭,馬上埋進視訊裡。
晏呈則一條條翻受害者的背景資料。
五個人,年齡都在四十齣頭。
四個當媽的,一個帶繼女。
職業、長相、家境,五花八門,壓根兒找不出共性。
“兇手專挑中年女人下手。”
他喃喃自語,“而且,像是衝著‘母親’這個身份來的。”
車開進別墅,差不多淩晨。
法醫又來電話:“最後兩個,也匹配上了。”
晏呈一翻資料——又是四十歲左右,結婚,生了孩子。
他立馬把新資料丟給一眾人格。
另一邊,結果也出來了。
五個人,跟司玲一樣——失蹤前都染了指甲。
可大家愣住了。
五人裡,隻有一個染的是大紅。
其他四個,要麼粉、要麼紫、要麼深棕,啥色兒都有。
時間也都集中在失蹤前的一週內。
小醜緩緩抬起手,看著自己十根染得鮮紅的手指,咯咯笑出聲:
“四個不是紅的,才對勁兒。”
“紅指甲,是我要的,不是她們要的。”
“在抓她們之前,我得聽她們的——她們喜歡啥色兒,我就給她們染啥色兒。”
白夜神探關洪峰沉聲道:
“這說明啥?說明兇手壓根不是因為‘紅指甲’選人。”
“他不是在等誰染了紅指甲,才動手。”
“是他在挑了人之後,才強迫她們染成紅色。”
犯罪側寫師方沐輕聲說:
“換句話說——”
“她們不是因為塗了紅指甲才死。”
“是她們死了,才被塗上了紅指甲。”
大紅指甲?那壓根不是兇手挑人的方式。
翻了翻手頭那八個人的資料,清一色四十歲上下,七個都是親媽,剩下的那個,是繼母。
說白了,全都是當媽的。
這不是巧合——這根本就是兇手選人時的硬指標。
“我跟方木想的一樣。”晏呈點頭,接著說,“年齡靠臉能猜個**不離十,但有沒有孩子?光看照片,誰能一眼認出來?”
他頓了頓,語氣篤定:“所以咱們之前那個推斷,大概率是對的。”
兇手不是隨便下手。她肯定先接近過這些人。
在聊天、閑扯、或者別的什麼場景裡,摸清了對方是當媽的,才動的手。
眼下咱們能鎖定的唯一共同點,就是——八個人失蹤前一週,全去做了美甲!
所以問題來了:做美甲,會不會就是她搭訕的藉口?
以前我們隻猜:說不定是兇手看到誰塗了大紅指甲,就盯上了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七個受害者,指甲顏色五花八門,根本不是統一的“紅”字頭。這說明啥?
說明兇手根本沒靠顏色找人。
相反,她可能就藏在美甲店裏,假裝技師,靠幹活的功夫,跟她們聊上幾句,順嘴一問:“孩子多大了?”、“讀幾年級了?”——
然後,目標就定了。
這下思路就清晰了:
誰給她們做的指甲,誰最可疑!
盯住美甲師,就有可能抓到真兇。
……
短暫討論完,一群人立刻重新埋進監控裡,一根根線往外抽。
人格大廳裡,氣氛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剛才還七嘴八舌地猜,現在全都閉了嘴,眼神亮得跟燈泡似的。
——給十個女人做指甲的那個人,十有**就是兇手。
於是排查更狠了,每個畫麵都放慢,放大,盯到畫素顆粒都快裂開。
而折騰了一整天的晏呈,早撐不住了。
往床上一倒,腦袋剛挨枕頭,立馬睡死過去。
夢裏沒時間概念,一睜眼,天都亮了。
剛迷糊著,耳邊就炸開一串催命符:
“哥!快醒醒!再睡頭髮要禿了!”
晏呈翻個白眼,心說:“我這髮際線,怕是還沒熬到破案,先被你們整成地中海了。”
他一骨碌爬起來,直奔人格大廳。
一進門,差點沒被嚇一跳。
所有人圍成一圈,眼神放光,死死盯著黑貓警長。
“有發現?”晏呈眉毛一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