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反——”
“用大量防腐劑,仔仔細細,把大腦整個留著。”
“完好無損。”
“我就突然明白了。”
所有人都瞪大眼,屏住呼吸:
“到底啥原因?快說啊!”
“老大,別賣關子!”
晏呈盯著天花板,慢悠悠開口:
“其實,真沒那麼玄乎。”
晏呈直接開口:
“兇手沒扔大腦,專挑這玩意兒留著——肯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沉:“別的器官,放幾天就爛了。可大腦不一樣,它是人腦子裏最金貴的東西,管記憶、管情緒、管你想啥、愛誰、恨誰。你砍人胳膊腿兒,那叫殺人。你留大腦,那叫留‘人’。”
底下一群人皺起眉,麵麵相覷。
話是沒錯,聽著挺在理。
可問題也來了——
你要真想搞個有感情、有思想的活物,幹嘛非得先殺後煉?
活人不香嗎?
你想她笑,她就笑;你想她哭,她就哭;你抱她,她不跑,你罵她,她還低頭認錯。
犯得著大費周章,把人剁了、醃了、再拚回去?
這不就是吃飽了撐的?!
有人忍不住問:“那她為啥非這麼折騰?”
晏呈聽著,嘴角輕輕一扯,笑得有點冷:
“你們真以為,她是在找‘活人’?”
他聲音放慢,像在揭一層糊了十年的舊牆紙:
“既然她選擇煉殭屍,那就說明——活人,滿足不了她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
“之前唐仁翻的那本古籍裡說,殭屍三樣東西,誰都躲不掉:”
“第一,力氣大,扛得住子彈,能徒手掰車門。”
“第二,不腐不爛,你扔進地窖,二十年後掀開蓋子,她還是那副模樣。”
“第三——最狠的:你讓她往東,她絕不敢往西。你說她死,她連呼吸都不敢停。”
“可咱們現在是什麼時代?炸藥包幾塊錢買一捆,遙控無人機一按就響。要戰鬥力?找機械人不比這靠譜?”
“再說了——”
他眼神一沉:
“法醫報告寫得明明白白:受害者死後,身體有性接觸的痕跡。”
“她不是在做實驗。”
“她在談戀愛。”
“一個死了還能陪著你、不會跑、不會變心、永遠在你身邊的人……”
“她要的,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能永遠愛你、不會丟下你、也不會老去的——愛人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沒人吭聲。
因為這話,戳得太準了。
她不想要殭屍。
她要的是——
一個不會死、不會背叛、還會流眼淚、會撒嬌、能跟你一起看日落的“人”。
活人會變心,會離開,會嫌你窮、嫌你醜、嫌你煩。
可殭屍不會。
她會一直,一直,待在你身邊。
哪怕她已經沒心跳了。
“所以她留大腦,不是為了裝智慧晶片。”晏呈低聲說,“她是想讓她的‘女朋友’,記得怎麼愛她。”
眾人沉默良久,慢慢點頭。
這次,真服了。
“那她要的,根本不是殭屍。”有人喃喃,“是永恆的愛。”
晏呈點頭:
“沒錯。”
“她想造的,不是喪屍。”
“是永遠屬於她的,不會離開、不會老去、還會笑著跟你說‘老公,今天飯做好了’的那個……人。”
這時,吉良吉影忽然舉手:
“指甲!”
所有人一愣。
“司玲的手指甲,塗的是大紅。那九個受害者,隻要指甲還留著,全是一模一樣的紅。”
他頓了頓:
“而且……顏色特別鮮,像剛塗完。”
晏呈心裏翻了個白眼:跟你迷戀女人的手一樣,是不是?
嘴上卻說:“嗯,這是兇手的標記。”
迪奧冷不丁插嘴:
“她不是死後來塗的。”
“司玲的指甲,是失蹤前三天染的。”
空氣突然一靜。
所有人瞪大眼。
什麼意思?
一個窮得連奶粉錢都要摳著花的女人,居然會在臨死前三天,去花幾十塊做指甲?
還專挑兇手最偏愛的大紅色?
這哪是巧合?
這分明是……
她被人約了。
被人帶去美甲店,被那人笑著問:“這色,好看不?”
然後,她點頭,笑了。
以為那隻是個普通的美甲師。
誰也沒想到——
那雙塗著紅指甲的手,下一秒,就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晏呈閉眼,回憶監控畫麵。
三秒後睜開:
“迪奧是對的。”
秦楓、福爾摩斯、漢尼拔,全點頭。
“她不是被綁架後被染的。”
“是她主動去的。”
“那地方,就是陷阱。”
“兇手在等她。”
“美甲——不是愛好。”
“是誘餌。”
方沐猛地抬眼:
“也就是說……司玲在失蹤前,早就見過兇手了?”
“她不是隨機受害者。”
“她是兇手——主動選中的。”
“她會不會是靠給別人做美甲,專門挑目標下手?”
晏呈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:“對!這他媽太關鍵了!”
這線索,僅次於那煉屍的動機,是眼下最硬的突破口!
但他沒飄。
晏呈沒得意,直接掃了一圈屋裏的人格:“除了指甲,還有別的發現沒?還有沒有別的突破口?”
沒人說話。
所有人搖頭。
“行,側寫到這兒。”晏呈深吸一口氣,語速快了點,“聽好了:兇手是本地人,從小在這兒長大的。現在可能是醫學生,也可能早退學了。她特別迷大紅指甲,不是喜歡,是上癮。她是女同,以前被物件甩過,心徹底涼了。她想找個人,永遠陪她,不離開,不背叛——所以她殺人,做殭屍。”
“這些資訊都重要,能查。但你想靠‘女同’‘醫學生’去翻大京十幾萬人的底?費勁!累死也未必有結果。”
“但咱們有條現成的路——司玲失蹤前三天,剛染了指甲!染的人,極有可能就是兇手!”
“我們現在要乾的事兒就一件:挖出司玲那天到底在哪兒、幾點、哪個店,做的美甲!監控一查,門店一鎖,兇手基本就跑不了!”
“再說別的——那九個死的,之前肯定也去過美甲店!她們失蹤前,家裏都報過警。局裏肯定存著當年的監控,全都給我翻出來!法醫那邊也給我催!DNA資料交了沒?趕緊對上失蹤人口庫,別磨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