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五點都不到——
他剛迷糊過去，外麵突然炸了鍋！
“晏呈！醒醒！別睡了！”
唐仁在人格大廳扯著嗓子嚎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我找到線索了！超關鍵的！搞不好能直接翻盤！”
線索？
晏呈強忍著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，慢吞吞推門進去，眼神冷得能結冰：
“你找著司玲落水的地兒了？”
唐仁一挺胸，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：“落水地？那種垃圾玩意兒，我根本看不上眼！”
“我找到的是——她後背那條線到底是個啥！”
“還有！那個兇手藏身的破地方，我也猜到**成了！”
大廳裡頓時一靜。
司玲背後的線？
兇手的藏身點？
晏呈腦子嗡了一下。
他們所有人，連法醫、技術組、心理專家一塊兒上，都拿那道殘缺的線條沒辦法。
誰都認不出來。
這種東西，要不是極小眾，就是故意搞的障眼法。
要是真能解開……
別說縮小嫌疑人範圍了，說不定直接就能揪出兇手！
所以一聽唐仁有進展，晏呈第一反應，就是線索在落水點上。
結果？
他根本沒碰那個！
他挖的是更玄乎的東西——一條連專家都懵的符文？
一時間，全場人都愣住了。
狄仁傑皺眉，包拯咂嘴，連秦楓都忍不住盯著唐仁，眼神跟看個精神病似的。
“小唐……你認真的？”秦楓小心翼翼問，“別又是整活兒吧？”
“騙你我姓倒著寫！”唐仁一拍胸脯，“我跟你們說，她背上那玩意兒，是‘聚陰符’的一截！”
“聚陰符？”
關洪宇一臉問號：“啥玩意兒？哪個字？”
“聚——陰——符！”唐仁一字一頓，像在教幼兒園孩子，“聚集的聚，陰陽的陰，符咒的符！你們這幫文盲，連這都不懂？”
包拯愣了：“聚陰符……道家的那個？跟辟邪符差不多的那個？”
狄仁傑也插嘴：“我也聽說過，但那符圖，根本對不上啊！司玲背上那條線，根本不是正統畫法。”
“那當然不一樣！”唐仁一揚手，“你們當那東西是從唐朝原封不動傳下來的？現在都2024年了！都他媽幾百年了，符咒不也會變？”
“再說，我沒說是道家正統版啊！”
“那玩意兒，是邪派的人，拿道家的符當模板，自己瞎改的！專門貼在屍體上，用來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：
“——煉殭屍。”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所有人：“……”
案發現場是兇殺，線索是屍體背後一道刻痕。
你一上來就說——兇手在煉殭屍？
這跟說兇手是外星人綁架地球人來搞人體實驗有啥區別？
晏呈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他信玄學，知道唐仁腦子裏裝著一堆神神叨叨的東西。
可眼下，這已經不是迷信不迷信的問題了。
這是要把整個案子，拖進《午夜凶鈴》續集裏去啊！
這一堆亂七八糟、普通人根本不會搭理的知識，他居然真懂。
他沒急著反駁，轉頭看向唐仁：“你說那條線是聚陰符的變種？行，那你說說，哪兒有寫這玩意兒的書？咱們先查證清楚，這線到底是不是那玩意兒，再往下說別的。”
唐仁搓了搓手，想了半天，報出幾個書名。
光聽名字，就感覺不像正經圖書館能擺出來的——全他媽是那種地攤上賣五塊錢一本、封麵畫著符紙和骷髏頭的玩意兒。
晏呈沒廢話，直接讓係統一查。
結果發現，九本書裡，隻有一本是真的，別的全是盜版或胡編亂造。
他點開那本真的，一看，愣了。
唐仁說的……居然沒騙人。
書裡還真有“聚陰符”這東西。
寫得明明白白：把符畫在死人身上，能吸聚周圍陰氣，把屍體煉成活僵。
一屋子人格湊過去瞅了眼，全傻了。
“臥槽，真有這玩意兒？”
“書上說，這符的起筆順序特講究，多一筆少一筆都完蛋。”
“司玲背上那幾道線……和書裡畫的第一筆，一模一樣啊！”
“所以……兇手真在她背上畫這符？”
“目標是把她煉成殭屍？”
“這……也太離譜了吧？”
“對啊，誰腦子進水了，還信這老掉牙的玩意兒？”
“現在連小學生都知道殭屍是電影特效，誰真信能拿屍體練巫術？”
……
雖然大家看完書，都認了——司玲背上的線，八成就是聚陰符的殘段。
可這事兒更詭異了。
第一，現代人，哪來的腦子去琢磨鍊殭屍？封建迷信看一嘴都該吐了，還當真？
第二，這跟咱們之前猜的“器官買賣”，完全對不上號啊。
豎鋸皺眉：“也不能說全不對。”
“你說，先把器官割下來賣錢，再把剩下來的屍體煉成殭屍……這流程，理論上是能走通的。”
“問題是——一個信器官買賣的人，應該信科學吧？可煉殭屍……那叫迷信。”
“一邊是解剖學，一邊是茅山術，這人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？”
“要不……是團夥乾的？”毛利小五郎插嘴，“有人專門偷器官，有人專搞玄門邪術，各乾各的，合著辦一票？”
白夜神探關洪峰立刻搖頭：“團夥裏頭兩個極端信仰，不可能共存。這不是組隊，是內訌。”
晏呈沉默幾秒，緩緩開口：“司玲胸口那幾條線，我們原以為是器官買賣的標記。”
“可你細想——那線根本不是‘賣器官’的標記，是‘解剖定位線’。”
“它隻說明一件事：兇手要切開屍體，挖出內臟。”
“賣器官？那是咱們腦補的動機。”
“可背後這條符，是實打實的煉屍流程——兩者中間，隔著一條天塹。”
“如果說隻能信一個，那肯定是煉屍。”
“因為符號和行為，是直接對應的。”
“至於胸前那條線……它可能根本不是為了賣器官。”
“可能是為了防腐。”
大家一愣。
“防腐？”
“對。”晏呈語氣平靜，“煉屍，得保證屍體不爛。腐爛最快的是哪兒？內臟。”
“我看過資料，幾十年前，有個叫寧列的大科學家死了，國家想留遺體給後人瞻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