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就是自己掉進了護城河,活活淹死的。
司玲死的時間,是昨天淩晨兩點左右。
屍體在河裏泡了差不多十八個小時。
按釣魚的哥們兒發現她的時間倒推,她落水,基本就是淩晨兩點那會兒。
所以!
死的時間、落水的時間,一撞上,基本板上釘釘——她是自己掉進護城河裏,憋死的。
但還有更邪乎的!
法醫在她身上翻出一堆傷口。
大部分,都是在水裏被石頭、木頭、鐵渣啥的刮蹭出來的,沒多大稀奇。
可也有幾處,明顯是人動手打的——指甲抓的、拳頭砸的,還有指甲縫裏卡著一小片藍色塑料碎。
那種塑料,跟普通雨衣是一個料子。
還有之前晏呈和大家猜過的事兒,也都對上了。
比如,她頭髮,剛被剃光!
胸脯和肚子上,還被人用筆畫了線。
法醫也說,這線條,是切開肚子前打的定位標。
但最讓人後背發涼的是——
她後背,也有一道線!
不是那種油性筆畫的,是別的玩意兒描的。
被水一衝,顏色淡得跟鬼影似的。
法醫跟技術組折騰了老半天,才勉強扒出來這玩意兒的成分:
熟石灰、動物油、血塊、燒過的草灰、還有……蟲子粉!
是的,你沒聽錯,蟲子粉。
這線到底是啥意思?沒人能說得清。
更怪的是——
她下身,一點男人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這太不正常了!
前天淩晨,她剛跟周悅做過。
就算在水裏泡了十八小時,也不可能一丁點殘留都剩不下。
可法醫一查,更離譜了——
那兒,全是她自己的東西。
什麼別的都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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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格大廳裡,晏呈和所有人格都盯著屍檢報告,一個個憋得沒吭聲。
越看,心越沉。
之前猜的,差不多都印上了。
可新的坑,一個接一個冒出來。
晏呈飛快掃完,直接開口:
“沒出報告前,咱們說兇手可能幹倆事兒:要麼是色迷心竅,要麼是衝著器官去的。”
“現在看,法醫和秦名一個結論——她身上那幾道線,就是開膛前的定位。”
“所以,器官買賣的可能性,一下蹦高了。”
“至於見色起意?基本可以劃掉。”
“她體內,連一滴男人的玩意兒都沒。”
關洪宇立刻皺眉:“等會兒——會不會是兇手擦乾淨了?”
“你看,周悅的也沒留,說明有人幫她洗過。”
“萬一兇手也怕留證據,來回搓了好幾遍?”
白夜神探關洪峰直接搖頭:
“老弟,你想多了。”
“周悅那孫子,每次辦事都戴套,怕出事兒。他留下的東西,沖洗幾下就沒了。”
“可要是兇手真想搞她——”
“誰會帶套?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為了避孕,是發泄!”
“這種事兒,一般一上手就瘋了,哪次不是來好幾回?女人那兒能不腫、不破、不滲血?”
“報告裏可一句沒提這些。”
“所以——見色起意?不可能。”
關洪宇張了張嘴,閉上了。
封於修沉著臉:
“那就是器官買賣了?”
“可之前那個問題還沒解:她頭髮幹嘛剃光?”
“摘個腎、挖個肝,用得著把頭剃成燈泡?”
“更別說——她後背那根線!”
“隻畫了一小截,歪歪扭扭,壓根不像定位線。”
“這玩意兒跟摘器官有半毛錢關係?”
屋裏一下靜了。
誰都明白——
剃頭,和背上的那道殘線,是兩個死結。
特別是那條線。
它到底是誰畫的?
想畫什麼?
為啥隻畫了一半?
沒人能答。
最要命的是——
器官買賣這說法,根本兜不住這兩件事。
包拯開口,嗓音低得像地底下鑽出來的:
“動機解釋不了線索。”
“隻有一種可能。”
“我們漏了什麼。”
狄仁傑點點頭,慢慢抬眼:
“我最在意的,是司玲後背那些線——到底畫的是啥?”
“要是能補全它,或者搞懂這玩意兒什麼意思,咱們離抓到兇手就更近一步了。”
所有人眉頭一鎖。
那線條稀奇古怪,壓根不像任何符號,也不像字、不像圖騰、不像暗號,根本無從下手!
更別提——它還沒畫完!
現場一片死寂,誰也沒轍。
過了幾秒,吉良吉影開口了:
“就算不知道那是什麼,它至少能告訴我們點關鍵資訊。”
“司玲前天淩晨消失,肯定是被帶走了。中間發生了啥,先不管。但最後她是掉進河裏死的,隻有兩種可能:
第一,兇手直接把她拎到河邊,扔下去。
第二,她自己逃了,最後失足落水。”
“如果是第一種,那就糟了。
兇手有車、有摩托,嫌暴露,肯定跑得老遠才動手。
扔屍點離他關她的老巢,估計能有幾十公裡。”
“但第二種,有意思了。”
“你看她落水時的狀態——光著身子,沒鞋沒襪,渾身濕透。
前天夜裏下了瓢潑大雨,氣溫低得要命。
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,在那種天裏能跑多遠?十米?五十米?頂多一兩百米吧?”
“也就是說——”
“她落水的地方,離兇手藏身的地兒,絕對不遠!”
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大腿:
“所以你意思是——因為那線沒畫完,說明她還沒被搬走?她是自己逃出來的?”
吉良吉影輕輕點頭:“對。
隻要兇手還在畫,就不會急著轉移她。
他要麼等畫完,要麼就是覺得她跑不了。
既然她真逃了,那說明他壓根沒料到——這姑娘居然能掙脫。”
全場靜了兩秒。
沒人說話。
誰都聽懂了——司玲有過一次機會。
一次能活命的機會。
但她沒抓住。
心理師方沐嘆了口氣:
“再說她指甲縫裏那塊雨衣碎屑……
她逃了,兇手立刻追。
倆人撕扯起來,她抓破了兇手的雨衣。
她身上的傷,也是那時候留的。
如果是器官販子乾的,按理說,他們不會直接殺她——太虧本了。
所以……大概率是拉扯的時候,她腳下一滑,摔進河裏了。
然後——人就沒了。”
晏呈聽完,沉吟片刻,開口總結:
“之前我們覺得前夫和周悅嫌疑小。
但現在這條線一串起來,他們可能真脫不了乾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