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趁機下手,把她弄暈,拉走,合情合理。”
“哎等等!你們注意沒?照片裡,她身上啥都沒穿!”
“這說明什麼?有人動了邪念,趁她昏睡,先搞了她,再滅口!”
“不不對,”法醫秦明突然開口,“我怕不止是色慾。”
所有人一靜。
“你啥意思?”漢尼拔問。
秦明壓低嗓音:“屍身胸口和肚子上,有幾道黑線。”
“你注意過嗎?不是隨便畫的,是精確的——手術定位線。”
全場一愣。
漢尼拔眼神一縮。
他太懂這玩意兒了。
他吃過的內臟,比別人吃過的飯還多。
真要拿器官,刀口怎麼下,怎麼剝皮拆肉,不破壞臟器,他研究得比醫生還透。
剛看到照片那會兒,他就盯上那幾條黑線了。
但屍體泡得發脹,線條歪了,他沒敢確認。
現在聽秦明一說,心裏“咯噔”一下——真他孃的是手術標記!
秦明接著說:“那些線,不是區域性的。”
“是整塊胸腹的剖口預劃線——從鎖骨到恥骨,一氣貫通。”
“意思是,動手的人,想把整片胸腹開啟,取光所有內臟。”
空氣突然靜了。
沒人說話。
誰都知道,這話意味著什麼。
器官黑市。
活人割肉,轉手倒賣。
不是激情殺人。
是謀財害命。
連晏呈都盯著螢幕,眼神發直。
醫生動刀,從來是哪兒病,劃哪兒。
肝癌就劃肝,胃穿孔就開胃。
可這死者——是被人當成了一頭待宰的牲口。
所有器官,全在名單上。
這案子,壓根兒不用動刀子,誰沒事畫這麼一整套解剖線?
要不是法醫開膛破肚,或者黑市買賣器官,誰閑著沒事幹在人身上畫這種玩意兒?
可問題是——
關洪宇猛地皺起眉:“等等!
如果兇手真是衝著器官來的,那為啥要把司玲的頭髮剃得乾乾淨淨?
器官移植,切肝摘腎就完事兒了,誰還費勁剃頭?
剃頭,十有**是衝著腦袋去的——開顱嘛!
可腦漿子能賣錢?能移植?鬼纔信!”
這話一出,屋裏頓時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。
大夥兒剛才光顧著看屍體特徵,誰都沒細琢磨這事兒。
屍體現在擺在麵前,有四個最紮眼的點:
第一,臉長得跟司玲一模一樣;
第二,渾身上下連件衣裳都沒剩;
第三,胸腹上全是漆黑的標記線;
第四,腦袋光溜得像剝了殼的雞蛋。
要是真像秦名說的,是黑市販子乾的,那剃頭這操作,純屬畫蛇添足!
沒人能說清,到底哪邊說得通。
現在就倆推測:
一個是色慾熏心,幹完就滅口;
另一個是器官倒賣,圖財害命。
兩個都有道理,可也都漏洞百出。
屍體上的線索,沒一條能徹底對上號。
晏呈揉了揉太陽穴:“這事兒,急不得。
光靠幾張照片,看得再多也猜不準。
等法醫報告出來,身份確認了,再開會不遲。”
話音剛落,調查車就開到了朝陽南區那條河邊。
太陽快沉了,天邊泛著灰黃,涼風一吹,連影子都帶著寒氣。
車停在昨天淩晨,高悅跟司玲最後出現的地方。
下車一瞅,好傢夥,這地方真夠隱蔽。
這會兒正是晚飯後遛彎的高峰期,可週邊連個遛狗的都沒。
“天還沒全黑,人就這麼少,淩晨三點?怕是連鬼都繞著走。”
晏呈環視一圈,心裏咯噔一下——
監控死角。
四麵八方,連個攝像頭都找不著。
周悅選這兒,根本不是湊巧。
是鐵了心不想讓人看見。
“現在的老男人,一個個比諜戰劇主角還謹慎。”
一名警察低聲吐槽。
眾人散開,各自在河堤周邊轉悠,翻草叢、查泥土、問路人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,人陸陸續續回來,個個耷拉著臉。
什麼都沒發現。
晏呈自己也一樣。
他悄悄跟其他人格共享了視野,結果大家看完都搖頭——
沒異常,沒腳印,沒痕跡,連個煙頭都沒撿著。
他讓大夥兒重點盯司玲可能出事的那塊地兒。
可誰都說,方圓百米,哪哪兒都可能下手。
“我說,這周悅怕不是老司機吧?”
唐仁擠了擠眼睛,“我打賭,他帶女人來這兒乾這事兒,不是頭一回了。”
關洪宇點頭:“地方選得確實絕。
司玲那晚醉得跟爛泥似的,三點鐘下車,自己迷迷糊糊往回走。
這時候下手,連繩子都不用捆,動根手指頭都能得手。”
……
堤岸上簡單一碰頭,一行人沒多留,直接回局裏。
晏呈原本想連夜去西城護城河看看,屍體發現的現場。
可天都黑透了,伸手不見五指,去了也是瞎轉悠,隻能明天再說。
一回到局裏,林簌簌的小隊也剛回來。
同時,法醫那邊來了訊息——
DNA結果出來了。
死者,就是司玲。
晏呈立刻召集所有人,開了個短會。
今天最關鍵的收穫:
第一,屍體現在確認了,司玲確實死了。
第二,她前夫的嫌疑基本洗清,那晚有監控和證人,人在家睡覺。
第三,司玲最後的行蹤徹底串起來了:
前天晚上十一點,她從賣土豆泥的小攤離開;
十一點半,進了鉑金漢夜總會,開始接客;
淩晨兩點十五,跟著周悅走了;
兩點半,到了朝陽南區這河堤;
三點,一個人下了車,朝夜總會方向走。
接下來的路,她是怎麼死的,沒人知道。
是有人趁她醉酒,圖色害命?
還是被卷進器官買賣的黑鏈?
又或者……壓根是別的原因?
而最新的時間點:
今天,有個釣魚的在西城護城河撈到了屍體。
現在,大夥兒最盼著的,隻有一個——
法醫的屍檢報告。
還有明天,必須去的屍體發現現場。
總結完,晏呈起身,回別墅睡覺。
……
一夜無夢。
天剛矇矇亮,晏呈就爬起來了。
他翻出係統裡剛傳來的屍檢檔案,眼睛一亮——
報告出爐了!
“係統,調出司玲的屍檢結果!”
【已提取。】
晏呈把報告同步給所有人,一齊盯著看。
死因:溺水窒息。
肺裡吸進的水,成分跟護城河的水幾乎一模一樣。
這說明,她不是死在別的地方,再被扔進河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