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話呢?”林簌簌伸手。
經理趕緊報了一串數字。
林簌簌沒急著打。
她把號碼遞給身後的人:“查他定位,調他近七天的出行記錄,連他手機訊號基站切換都給我扒出來。等確認他在哪,直接上門,人帶回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
“別打招呼,別驚動。咱們要的不是他的解釋——是他的沉默。”
做完這些,林簌簌在夜總會裏又轉了快二十分鐘,犄角旮旯都翻了個遍,沒瞅出半點異常。
另外三個調查員也盯著監控反覆核了三遍——淩晨兩點十五分,司玲一出門,再沒回頭。
所以……她真的是離開之後出的事。
“林姐,咱下一步咋辦?”有人問。
林簌簌沒立馬回話,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,才慢悠悠道:“別急著去翻監控。”
“為啥?”
“那些地方的攝像頭多如牛毛,一家一家查,得翻到猴年馬月去。先等等,看調查局那邊審周悅的結果。要是這小子肯說實話,事兒就省一半了。”
……
朝陽調查局。
晏呈接到訊息,立馬動身。人沒費勁就鎖了周悅的位置——就窩在城東那套豪宅裡,剛睡醒,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,西裝倒是穿得筆挺,一臉“老子很體麵”的範兒。
一進審訊室,周悅臉都木了,眼神發直,跟被雷劈過一樣。
直到調查員冷不丁甩出一句:“你昨晚帶她去幹啥了?嫖娼?”
他“嗷”一聲就炸了:“你、你胡說啥呢!那是我朋友!私人行程,你們管得著嗎?”
“管不管得著?”調查員冷笑,“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半夜跟一女的去河堤晃悠,你說她能不撕了你?要不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,讓她來陪你聊聊?”
“別別別!”周悅褲子都快嚇尿了,連聲哀求,“我說!我說還不行嗎!”
“說。”調查員把筆一撂,“從你倆離開鉑金漢後門開始,一五一十,說清楚。”
“真沒幹啥……”周悅擦了把冷汗,“我們出了巷子,上我車,一路開到南區城中河……就在堤邊上停了會兒。”
他嗓音發飄:“她……她想透透氣,我就陪她待了會兒。大概三點,我扔給她一千塊,讓她自己打車回家。我回了家,後頭咋樣,真不知道啊。”
調查員沒吭聲,但心裏早就掀了鍋。
行車記錄儀調出來了——車裏的錄影,跟他說的幾乎一毛一樣,就時間差了三五分鐘。
白夜神探關洪峰摸著下巴:“所以,周悅真不是兇手?”
包拯嘆氣:“線索斷在河堤了。”
迪奧直接跳出來:“斷了?屁!周悅是最後一個見她的人,那河堤就是她最後出現的地方!查監控!找屍體!八成是被扔水裏了——那條河,水又深又臟,死個把人,跟扔個礦泉水瓶一樣,悄無聲息。”
“咱們去撈!”他擼袖子,“我當年在東海打撈過三十七具,一個都沒跑。”
眾人點頭,一致認同。
晏呈立刻調取河堤周邊所有監控,自己帶隊直奔現場。
可人剛鑽進調查車,大樓裡突然衝出個慌不擇路的小夥,滿頭大汗,揮著手直吼:“別走!別走啊——屍體找到了!”
車裏的人全愣了。
“啥?”
“屍體?!”
“我們還沒出發呢!屍體咋就找著了?”
小夥衝到跟前,喘得像隻漏風的風箱:“剛有人打電話報的案!釣魚的,說在護城河釣出一具女屍!照片傳過來,我們一瞧——媽呀,跟司玲長得一模一樣!”
眾人嘩然。
晏呈皺眉:“你確定?釣魚的地方,不是南區的城中河?”
小夥一怔:“啊?為啥非得是城中河?報案人是在大京西邊的護城河啊!離城中河差著七八公裡呢!”
——這話一出,空氣都凝了。
不是周悅說的地方。
那屍體,怎麼會在更遠的護城河?
所以他對現在查到的線索,壓根一竅不通!
晏呈和一幫探員聽完,臉色瞬間就變了,簡直像見了鬼。
“啥?不是在朝陽南區找到的?在大京西區?”
“這他媽咋回事?”
“司玲的屍體,怎麼跑到西邊去了?”
“就算扔河裏,也該漂到東邊啊!”
“對啊!我們鐵證如山,司玲最後露麵就是在朝陽南區。”
“昨晚三點,她跟周悅分開後,肯定出了岔子。”
“不然屍體咋能莫名其妙在西區冒出來?”
“南區到西區,隔著二十多公裡呢!”
“她住的地方離西區更遠,半夜三更,她能自己跑去那兒?鬼纔信!”
“我開始懷疑了……這屍體,真是司玲嗎?”
“萬一是認錯了呢?”
……
工作人員二話不說,趕緊掏出幾張彩色列印的照片,遞到晏呈手裏。
大夥兒一瞅,全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。
光看照片,確實像司玲——臉型、身高、那幾顆痣,一模一樣。
但肉眼看了不算數,真要確認,還得等DNA報告。
晏呈抬眼問:“這屍體啥時候能拉回來?”
“最快也得一個多鐘頭。”對方趕緊答,“剛接到報案,法醫那邊已經動身了,現在在路上了。”
晏呈點頭:“快點催,催得越快越好。”
“要是真確認是司玲,這案子的走向,全得改寫。”
工作人員應了一聲,轉身就走。
剛走,有個探員忍不住問:“高隊,屍體都找著了,咱還用不用去南區那堤壩?不如等DNA結果出來,再動手?”
晏呈立馬搖頭:“去!必須去。”
“她最後活著出現的地方,就在那兒。”
“不去現場走一趟,我們等於瞎子摸象。”
車門一關,一行人又出發了。
車上,晏呈默默進了人格大廳。
裏頭那幫“人”,早就炸了鍋:
“這屍體八成就是司玲,沒跑了!”
“我打賭,就是她!”
“可她咋會在西區?大半夜的,沒人拽她,她能自己飛過去?”
“肯定是被人拖走的!”
“對對對!她那時候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。”
“高悅行車記錄儀裡拍得清清楚楚——她下車時走路都打晃,根本沒意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