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呈聽了,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十一點收攤,騎電動車回家,頂多半小時到。”
“可她平時都是淩晨三四點纔回。”
“這中間四個多鐘頭,人去哪了?”
既然她離開小吃街,那那兒就不可能是案發地。
線索得往她走後去的地方找了。
晏呈抬頭問:
“她離開後去了哪兒?有人知道嗎?”
四個人齊刷刷搖頭。
林簌簌接話:
“這就是下一步重點了。我們已經申請調取小吃街周邊的監控,幾個同事正盯著看,應該很快能有結果。”
晏呈點頭,邊想邊等。
可他心裏卻嘀咕:我是不是太清閑了?
現在他基本就乾兩件事——分析案情、找破綻、提方向。
至於跑腿、取證、查監控?全扔給其他人格或者調查員了。
他最後隻要收個尾、捋一捋,再重複一遍流程。
最多偶爾去現場晃一圈。
這破案流程,簡直像開掛。
哪像電視裏那些偵探,啃冷饅頭、熬紅眼、跑斷腿?
正美著呢——
人格大廳裡,Kiko突然冒出來喊他:
“老大!別查監控了!”
“我知道她每晚十一點之後幹啥去了!”
“肯定是鉑金漢夜總會!”
大廳裡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“你從哪兒蹦出來的夜總會?”
“憑啥這麼篤定?她去那兒幹啥?”
Kiko一臉得意:
“這還不簡單?”
“司玲這人,一看就是拚命想給女兒撐個家的好媽。”
“每天少說四小時不見人,不是打工是幹啥?”
“我就順手扒了她的銀行流水。”
“你們看——從去年二月開始,每個月底,固定進賬六千左右。”
“付款方,全是鉑金漢夜總會。”
“還用猜?她晚上去那兒打工唄。”
有人一聽,猛地拍大腿:
“對啊!有道理!”
“夜總會嘛……她肯定覺得丟人,怕老媽和孩子知道了心疼,才死活不提。”
“難怪她從不聊下班後的事。”
晏呈二話不說,立刻調出夜總會內外的監控,甩進大廳。
然後轉身離開。
對調查員直接下令:“別在小吃街盯了,全部去鉑金漢!”
調查員和人格們同時動起來。
這時候,唐探秦楓也來報:
“我剛查完司玲前夫。”
“他前天通宵賭錢,輸了一堆,到早上六點才停手。”
“賬戶記錄清清楚楚,基本能排除嫌疑。”
晏呈點點頭。
但沒全信。
“要是真想動手,找個替身,拿他賬號玩一晚,也完全辦得到。”
其他賭徒要是遇上這種事,怕是搶著幫都來不及。
“關鍵點就一個——司玲前天晚上,要麼在鉑金漢大酒店,要麼在路上,到底碰上了啥事,才沒了人影?”
晏呈在心裏反覆琢磨,半小時眨眼就過去了。
林簌簌帶著一隊人馬,直接殺到鉑金漢夜總會。
沒廢話,直奔經理辦公室。一問,司玲確實在這兒幹了大半年,乾的不是正經服務,是陪酒。
那姑娘長得到位,腰細腿長,笑起來甜而不膩,客人排隊點她。有同事說,她一天能賺別人仨月的。
“昨天她來上班了嗎?”林簌簌問。
經理一愣:“來了啊!我還跟她點頭打招呼了呢!”
旁邊一個服務生趕緊插嘴:“對對對!我也看見了!她還跟我說了句‘今晚加個班啊’,聲音脆得跟糖葫蘆似的!”
“她……跟客人有沒有別的來往?”林簌簌壓低了嗓門。
一屋子人瞬間啞火。
沒人敢抬頭,空氣像被凍住了。
林簌簌冷笑了一聲:“得,不用說了,我心裏有數。”
經理立馬跳起來:“林警官你聽我解釋!我們這兒是正經場所!賣酒的!陪聊的!要真有私底下的事,那都是個人行為,跟店沒關係!”
“正經?”林簌簌盯著他,眼睛都不眨,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成年人乾的那些事,誰信你這套?聽著——司玲現在失蹤了!你和你老闆最好天天燒香,求她還活著!不然——”
她往前湊了一步,聲音像刀子:
“你們這破夜總會,明天早上就別開門了。”
經理腿一軟,差點跪地上。
接下來,他答得比親爹還順。
前天晚上的所有監控,哪幾個包廂、哪幾桌客人是司玲服務的,全掏了個底朝天。
調查組立馬動手,翻監控,對時間,一條一條過。
一個小時後,鎖定了——13號包廂。
監控顯示:司玲前天晚上11點26分進的門,換衣服,上班。
淩晨1點47分,進了13號包廂。
包廂沒裝攝像頭,裏麵發生了啥,沒人知道。
2點15分,她和一個男的一起出來,沒走正門,直奔後門。
後門外,是一條連狗都不願意繞的破巷子——沒燈,沒監控,滿地啤酒瓶和嘔吐物。
林簌簌帶人到現場時,天都快黑了,地上還癱著倆醉漢,呼嚕打得像拖拉機。
她轉頭對三名手下說:“你們仨,把酒店所有出口的監控,從昨晚2點15分開始,反向翻一遍——看她有沒有再回來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好,去吧。”
“林姐,你呢?”
她沒答,扭頭看向抖成篩子的經理:“帶我去更衣室,司玲的衣櫃,開啟。”
經理像被提線的木偶,哆嗦著掏出鑰匙。
衣櫃一開,整齊得像軍隊宿舍——衣服疊得方方正正,飾品分門別類。
可林簌簌一眼就盯上了最上麵那件。
灰底白花,寬鬆款,袖口還有點褶皺。
——和她前天傍晚賣土豆泥時穿的,一模一樣。
“她上班穿得那身,短到大腿根,走路都得夾著屁股,怎麼可能穿著那身回家?”
林簌簌戴上手套,捏起那件外套,翻來覆去瞧。
袖口有泥點,左胸還沾著半塊烤紅薯的焦渣。
證據坐實了。
司玲離開夜總會後,根本沒回來。
她不是回了家,而是……跟那男人,走掉了。
“重點,就在這13號包廂的客人身上。”林簌簌眯起眼。
她盯著經理:“那人從後門出去的時候,步子輕快,熟門熟路——他是不是你們這的常客?”
經理臉一垮,終於扛不住了:“認……認識!周悅!朝陽區‘悅膳坊’餐飲的老闆,資產好幾千萬,人稱‘周總’!他隔三差五來,都指名要司玲!我……我都記著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