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整，我報警。
“屍體在，溫度剛好，死亡時間被我完美拉長。”
沒人知道，我掐她的時候，她還在唸叨：“你最近怎麼這麼累？要不要歇兩天？”
我笑著回她：“沒事，就是想陪你多待會兒。”
然後，我就掐死了她。
連句“對不起”都沒說。
“我殺趙雅，是六點三十分的事兒。”
“你們按體溫27度算她死亡時間，肯定得推到六點半以後——這誰都能想明白。”
“但你們別忘了，空調最低隻能調到16度。”
“再怎麼凍，也凍不出兩小時的溫差來。屍體哪有那麼聽話？”
“所以我八點半纔回家，穩得一批。”
陳輝一說完，屋裏沒人吭聲了。
大夥兒心裏都咯噔一下——這人不光對老婆下得去手，對案子更是算得連呼吸都精準。
腦子像裝了精密儀器，心卻冷得像冰庫。
蛇蠍？不，這壓根就是條穿西裝的毒蛇，連咬人前都要先看下錶。
審訊員把陳輝帶走後，整個調查室炸了。
“這案子……結了？！”
“結了！證據鏈條完完整整，口供都簽了，還查個啥？”
“沒想到這麼快！”
“全靠晏呈啊！”
“要不是他揪出空調這破綻，我們怕是還在翻趙雅的購物小票呢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晏呈身上。
局長丁妍第一個拍起手，啪啪響。
底下人跟著起鬨，掌聲劈裡啪啦，跟過年放炮似的。
“晏呈，真沒白叫你神探！”
“這次多虧你，不然咱還得加班到年底！”
“喂，兄弟，別回朝陽了，來密雲吧！這兒天天有大案，工資高，獎金多，連食堂的雞腿都比他們大一圈！”
“對啊！朝陽那破地兒，不是明星偷稅就是網紅跳樓，天天熱搜都刷不出新花樣，有啥盼頭？”
丁妍聽著心動，但嘴角一撇，心裏嘆了口氣。
挖人？門都沒有。
朝陽那頭的老孫，護犢子比親兒子還狠。
再說，總局能允許這種明搶人才的事兒？
更別說晏呈現在還是神探大賽種子選手——人家根本沒資格跳槽。
況且，這人骨子裏就一根筋，認了的路，十頭牛都拉不回頭。
丁妍抬手壓了壓，等掌聲停了，才笑著開口：
“晏呈，我嘴上說留你，心裏知道留不住。但你幫了我們這麼大忙，這份情，我丁妍記一輩子。”
“以後你遇到麻煩，甭管多大事兒，來密雲調查局，我親自給你開門。”
“你永遠是我們的人。”
晏呈一笑，沒推辭：
“局長，我確實不能跳槽。但朋友之間，不就該有事兒互相搭把手？你們查不下去的案子，隨時喊我。隻要我有空，絕不袖手。”
丁妍眼睛一亮。
這話聽著像拒絕，細品……簡直比直接答應還香！
等於是白撿了個免費的神探顧問，還不用給編製！
她連聲謝謝，趕緊打發晏呈和苟雷雷去休息，等收尾做完，再一起吃慶功宴。
中午，密雲局貼出通報。
這案子前期壓著，因為趙雅隻是“失蹤”，熱度低得像冬天的涼白開。
通報一出，網路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可晏呈腦中，係統音突然炸響：
【恭喜宿主，在時限內成功破獲密雲失蹤案】
【獎勵發放中——】
【金幣 15（當前累計41）】
【獲得“要求滿足卡”×1】
【現金獎勵：1000萬元】
【開啟人格大轉盤×1】
獎勵嘛……中規中矩。
晏呈瞥了一眼，眼皮都沒抬。
太正常了。
這案子說白了，就是缺個腦洞，不缺證據。
比起元城那場連環謎題，簡直像小學生算術。
係統給十天？那是因為剛出事，得留足時間查監控、調門禁、問鄰居——不是案子難，是資訊太亂。
“原來時間不是衡量難易的尺子，是係統在趕人幹活。”
他嘀咕一句，閉眼在腦海裡輕聲道：
“係統，開轉盤。”
“轉盤啟動。”
“滴滴——轉動中……”
“叮！停了。”
此刻！
晏呈在心裏大喊“停”——
人格大轉盤上飛速打轉的指標，“哢”一下定住了。
不是誰熟悉的那幾個老麵孔。
是隨機人格。
可停下來的數字，還是0。
意思是——又沒新人格加進來。
他乾脆甩開腦內那堆亂七八糟的聲音，直接邁進了人格大廳。
“係統，該發獎勵了啊！別拖著！”
話音剛落——
叮！
一道機械音同時在所有人格腦袋裏炸開：
【破案獎勵，啟動發放！】
……
係統一算，貢獻最大——福爾摩斯。
為啥？因為這案子剛開始，亂得跟一鍋粥似的，誰都沒理清頭緒。偏偏是他，第一個跳出來拍板：“趙雅要麼自己走，要麼被扛著走，兩條路，非此即彼！”
就這句話，把整個案子的調查方向，掰正了！
後麵查邊威、盯監控、翻小區出入記錄，全是從這兒起步的。
所以，福爾摩斯拿走20%的人格完善度。
謎語人也不白給。
趙雅那具屍體藏得跟地下迷宮似的，滿城亂翻全靠他。哪棟樓的通風管、哪個垃圾堆底下、哪條暗巷的排水口，全是他一張嘴一分析，順藤摸瓜揪出來的。
拿15%。
法醫秦明呢？沒搶風頭，但補了關鍵一腳。
他盯著福爾摩斯說的“兩個出口”，當場提出：“監控拍不全，但快遞單、外賣記錄、門禁刷卡，說不定能卡住人。”
一句話，把搜查範圍從“人走過”升級成“人留過痕跡”。
加8%。
剩下的，統一分5%。
有人笑得合不攏嘴，有人攥著拳頭暗罵：“下次，我一定沖第一！”
大廳裡靜了半分鐘，誰都沒說話。
但每個人心裏都憋了口氣——下回，拚了！
……
晏呈轉身剛要出門，打算去跟丁妍他們吃慶功飯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孫昌明。
朝陽區的局長。
晏呈第一反應：這老孫該不會是怕丁妍把他拐跑，趕緊打電話催他回去吧？
可一聽聲音，不對勁。
低沉、壓著火，像暴雨前的天。
“晏呈，密雲那個案子……結了？”
晏呈一愣：“孫局，出什麼事了？朝陽又出命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