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法醫看一眼就搖頭:這玩意兒,廢了。沒法復原。
可係統給的這技術,偏偏就專治這種“廢了”的印子。
晏呈眼睛一亮,心裏跟點著了火似的:
“隻要能復原這手印,邊威是不是真兇,一測就明瞭!”
他邊往密雲調查局趕,邊在腦殼裏喊:
“係統!兌了‘手印鑒定’!”
【扣除13枚金幣,技能“手印鑒定”已解鎖!】
【剩餘金幣:26枚】
腦子裏唰唰唰灌進一堆資料,他像嗑了速成藥丸,三秒消化,十秒貫通。
等他踏進調查局門口,那套方法,早就爛熟於心了。
……
一進專案室,調查員們還以為他壓根沒看過材料,熱情地把屍檢報告和物證清單全遞了過來。
晏呈接了,裝模作樣翻兩頁,一臉“我剛看”的表情。
這時候,局長丁妍皺著眉開口:
“晏小哥,咱們的報告都出了,但說實話,線索卡死了。”
“邊威確實參與運屍、拋屍,這點跑不了。”
“但掐死趙雅的,絕對不是他。”
“陳輝更不可能——案發那會兒,他在體育館打拳擊,有十幾個證人,監控都能對上。”
“所以我們推測,兇手要麼是邊威一個人,要麼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但你猜怎麼著?我們把趙雅和邊威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,翻了八百遍,連她家樓下的煎餅攤老闆都問了,愣是沒一個像兇手的。”
“現在……我們卡在這兒了。”
晏呈合上材料,點頭:“跟我猜得差不多。”
“不過,我有個法子,或許能捅開這堵牆。”
他把復原手印的法子,一五一十說了。
整個屋子,瞬間炸了鍋。
“我的天!真能還原?”
“有這玩意兒,那就是鐵證!”
“隻要手印對上了,直接定他!”
可也有不少人麵麵相覷,眉頭沒鬆。
說實話,誰沒想過手印?
從第一眼看到趙雅脖子上的痕跡,大家腦子裏都蹦出這念頭。
但問題不在“想”,在“做”啊!
屍身泡得發脹,印子扭曲成一團麻,技術手段根本拉不回來。
法醫當場就搖頭:“晏小哥,這法子我也想過。手印太顯眼了,我一個法醫不可能漏掉。”
“但不是我不想,是真沒辦法。現在的裝置,連個影兒都扒不出來。”
他話音剛落,旁邊苟雷雷忽然一拍大腿,眼睛瞪得像銅鈴:
“等等—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報告裏為啥沒手印?”
“因為復原不了,對吧?”
“可你現在突然提這茬……你是不是……真有招?”
苟雷雷跟晏呈打過好幾回交道,從安寧小區那樁命案起,他就知道,這人嘴上不說,手裏頭總有後手。
晏呈沒賣關子,笑了:“手印復原,我試過。”
“啊?你真能弄?!”法醫整個人都懵了,“這可是手印界公認的死題啊!泡爛了還能還原?你開玩笑吧?”
屋裏其他人都停了討論,眼神齊刷刷黏在他身上。
驚訝、懷疑、又偷偷藏著點希望。
晏呈隻是點點頭,語氣跟說“我去買瓶水”一樣平淡:
“應該沒問題。”
丁妍一聽,立馬站起來:“那就別磨蹭了!現在立刻,馬上動手!”
晏呈應聲,直奔地下停屍房。
先拿精密測距儀,把趙雅脖子上的痕跡,一寸寸量清楚。
再用皮下組織彈性掃描器,扒了十幾組資料。
連脖子麵板在水裏吸脹後的形變率,都算了出來。
——這一套操作,外行看著像變魔術,內行看了,心都涼了半截。
但晏呈,手穩,心更穩。
之後,晏呈離開密雲調查局,又回到了昨天撈出屍體的那口臭水塘。
他蹲在池邊,用試紙蘸了點渾水,聞了聞,又拿手機拍了照片,心裏大概有了數。
沒多廢話,他裝了兩瓶樣本,直接回實驗室。
裝置一開,各種儀器轟隆作響,他盯著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,整整一白天都沒起身。
直到夕陽把窗戶染成橘紅色,他才猛地鬆了口氣,把手裏那支碳素筆往桌上一擱。
紙上,清清楚楚畫著一雙人的手印——十指、掌紋、指紋褶皺,連指甲邊緣的弧度都標得明明白白,旁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符號,像外星密碼,但懂行的一眼就看出:這玩意兒,能當證據。
另一邊,一群調查員也沒閑著。
他們把案件檔案翻了個底朝天,把監控視訊來回倒了十幾遍,連屍檢報告上的字跡都拿放大鏡對了三遍。
可結果?
啥也沒挖出來。
沒有目擊者,沒有痕跡,沒有可疑人物。
案子就像堵死的下水道,臭是臭,可連根頭髮絲都淌不出去。
大夥兒心裏發毛,嘴上卻不敢說。
隻能盯著晏呈的門,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。
“晏哥這都搞了一整天了,還沒完?”
“手印復原這麼耗人?我以為就是照個相貼上去呢。”
“你懂個屁!這活兒能難死全國八成法醫,多少案子卡在這兒了?”
“可他不是說有把握嗎?都快二十四小時了!”
“該不會……真卡住了吧?”
“別瞎猜!再等等。真不行,咱就得自己從頭翻資料,別全指望一個人。”
“對,得做好最壞打算——萬一他也沒轍呢?”
正說著,屋裏“啪”地一聲輕響。
所有人猛地抬頭——晏呈把筆放下了。
下一秒,屋裏炸了。
“成了?!成功了?!”
“快給我們看啊!”
“我操,這手印也太清晰了吧!連掌心那道疤都畫出來了!”
“這能鎖定人不?能知道是誰嗎?”
有人剛問完,立刻有人潑冷水:“開什麼玩笑!光有手印沒資料庫,怎麼匹配?現在連個嫌疑人影兒都沒有!”
“要不……先比對邊威的?”
“對啊!他死得莫名其妙,會不會是他乾的?”
“要是邊威的,那案子就結束了!”
晏呈心裏其實也這麼想。
但邊威早就火化了,骨頭都化成灰了,上哪找他生前的手印?
不過還好,以前調檔的時候,順手攢了他一堆照片和視訊——老家的全家福、密雲區街口的監控、單位體檢的影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