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威那幾天跑哪兒去了,咱們立馬盯著分析!
哪個地方不對勁,咱們一起研判!”
……
晏呈點了下頭,人卻沒動,慢悠悠掃了圈屋裏人:
“光找屍體,夠嗎?還有沒有別的方向?”
漢尼拔摸了摸下巴:
“我建議查查他回老家之後的行蹤。
去哪兒了?見了誰?幹了啥?
尤其是——他死那天,去的那家洗浴中心!
裏頭的監控、門口的攝像頭,全給我翻一遍!
看有沒有人跟著他進去,或者等他出來。”
謎語人插嘴:“還有陳輝!
最近他有沒有去邊威老家?
別光盯著死的,活的也可能藏著線索。”
“對!”晏呈點點頭,隨手調出資料,甩到大螢幕上。
沒人再吭聲了。
他站起身,轉身就走。
……
同一時間,密雲調查局會議室。
燈沒關,煙味燻人,一堆人癱在椅子上,像被抽了魂。
“這案子……真卡死了。”
“兇手肯定是邊威,但沒實錘,白忙活。”
“有嫌疑不等於有罪啊!咱總不能憑感覺抓人吧?”
“可線索在哪?石頭裏能蹦出證詞嗎?”
“你急個屁!你要是知道辦法,能擱這兒乾瞪眼?”
……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角落裏的晏呈。
“他……該不會真有主意吧?”
“之前小區門口查車,不就是他提的?”
“話是這麼說……可線索都沒了,靈感哪是說來就來的?”
“別逼他了,想不出來纔是常態,逼出毛病誰負責?”
……
就在一片蔫頭耷腦裡,晏呈忽然睜開眼,嗓門清亮:
“我有辦法了。需要你們一起上。”
屋裏一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連局長丁妍都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“晏呈?你……真想出來了?”
苟雷雷倒是早有預料,猛拍大腿:
“別賣關子!快說!這次又整啥大活兒?”
晏呈沒繞彎子,三句話把找屍體的路線全攤開。
全場像被按了開關,瞬間活了:
“啊?原來還能這麼乾?”
“對啊!他開過哪些路,調監控不就全明白了?”
“哪條岔路沒人走?哪個監控死角?一查一個準!”
“這比在小區裡瞎轉強太多了!”
“晏小哥,你要是真挖出屍體,我請你吃半年燒烤!”
……
丁妍二話不說,直接拍板:
“聯絡交通局!立刻調案發後所有主幹道、鄉道、監控盲區的視訊!
重點找邊威!
看他到底去哪了,幾點走,幾點回!”
邊威的住址、公司、上下班時間早就摸得門兒清,找他,就像大海撈針裡挑一條帶標記的魚。
天快黑時,結果出來了。
大夥兒圍在螢幕前,大氣都不敢出。
整整三天,邊威隻出城一次——
就是趙雅失蹤當晚。
而且,他出城時間,是晚上十點過。
郊區,荒山,連個路燈都沒有。
“他大半夜跑那兒去幹啥?撿破爛?”
“放屁!那地方連野狗都不去!”
“十點出門,淩晨纔回……這哪是散步?是埋人吧?”
“太巧了……太他媽巧了!”
他大概十一點出頭,監控又拍到他了,重新溜回城區。
這說明他出城肯定有急事乾。
而且那事,花不了多久。
八成是去扔屍體了。”
“說得對!”
“我剛查了,邊威之前好幾個月都沒出過城。
偏偏案發那天晚上,人就不見了!
這事兒,怎麼看都透著邪門!”
……
大夥兒邊聊邊抬頭,全盯著晏呈,眼睛亮得跟開了燈似的。
“晏小哥,你這招也太神了,剛一上手就抓到線了!”
“對啊!我原以為得查個十天半個月呢!”
“這效率,絕了!”
……
“晏小哥,接下來全靠你了!”
“哈哈哈,早就聽人說過,你找屍體比遛狗還順!這次可得讓咱開開眼!”
所有人臉上的期待,都快冒泡了。
苟雷雷叉著腰,一臉得意:
“找屍體?那算啥?我兄弟閉著眼都能摸到!
對吧?摸屍小天才!”
晏呈輕輕應了聲:“行,我試試。”
丁妍也在邊上眼巴巴瞅著他——隻要找到屍體,案子就能瞬間翻盤。
可她扭頭看了眼窗外,天邊早就染成灰黃色了。
她有點猶豫:“晏小哥,現在都快黑了……等咱趕到他出城的地方,天早就全暗了。真要那時候找,怕是不好下手。不如下明早再來?”
晏呈看了眼手錶,直接搖頭:“不用等。時間不等人,現在就走。隻要屍首真扔在這片地兒,頂多一小時,我就能給你指出來。速度快點,今晚就能收工。”
車裏一靜。
大夥兒心頭猛一咯噔。
——這人,也太篤定了吧?
不是那種瞎吹的自信。
是真覺得,隻要瞄一眼,就能把地方揪出來。
跟找鑰匙似的,隨手一撈,準中。
就連後麵跟著的警車,也看得懵了。
車隊一路開向邊威當晚消失的那條路。
五十分鐘後,車經過一個紅綠燈。
開車的苟雷雷一剎車,扭頭問:“就是這兒吧?監控最後拍到他的地方?”
“對。”丁妍點頭,“再往前,沒監控了。他從這出去,到底去了哪兒,咱們得一點一點扒。”
她算了算:“他第一次出現是十點左右,回來是十一點。中間就一小時。”
“小三輪慢,可一個小時,也能跑挺遠。”
“這片地方岔路多,坑多,樹多,荒地也多。你根本不知道他拐沒拐,拐到哪條路去扔的。”
她話一落,車裏五個調查員立馬附和:
“真難找啊。”
“每條岔路都能通幾公裡,全得翻一遍?天啊……”
“他要是挑了條小土路,藏進林子,咱們拿啥找?”
“密雲這兒地勢彎彎繞繞的,夜裏頭連路燈都沒幾盞,太難搞了。”
說完,一群人又齊刷刷看向晏呈。
“這麼說,真不是容易事兒。”有人嘆氣。
晏呈嘴角一勾,笑得跟沒事人一樣:“沒啥大不了的。”
綠燈亮了。
“走。”
他真不是裝逼。
邊威不是本地人,日常吃喝拉撒全在城裏,他沒道理大老遠把屍體拖到山溝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