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呈沒說話，腦子裏嗡嗡響。
他忽然站起來，轉身進了休息室。
門一關，他腦子裏就炸開了鍋。
小醜、包拯、方沐……全都在。
“你們也都聽見了？”晏呈開口。
“聽見了。”小醜咧嘴一笑，陰惻惻的，“他活著的時候，我覺著他像顆塵埃。他一死——嘿，反倒成了線索了。”
包拯沉著臉：“命案現場附近剛冒出個可疑人物，轉頭這人就‘病死’，屍體還燒了。這哪兒是巧合？這是有人在滅火。”
方沐輕聲插話：“會不會……是有人怕他供出什麼？”
空氣一滯。
沒人說話。
晏呈閉上眼。
人死了，但案子沒死。
線索斷了，但邏輯沒斷。
兇手，肯定知道邊威是誰。
而且，他一定怕邊威說話。
“現在……”晏呈睜開眼，聲音很輕，卻像鐵一樣沉，“我們得找到，誰不想讓邊威活著。”
順著這條線往下想，邊威會不會真跟趙雅消失的事扯上關係？
但光他一個，怕是頂不住。
背後還藏著個更狠的主兒！
那傢夥怕邊威嘴上沒把門的，直接動手，把他給收拾了？
……
“有點譜！”
“真有這可能！”
“等等——”唐仁一拍大腿，“安嶽那群醫生不是說了？邊威死於心衰，純屬自然死因！
這跟咱們說的‘被殺’，不是完全對著幹嗎？”
“對啊！”
“這確實說不通！”
“小唐這話，還真說到點子上了！”
屋裏一圈人麵麵相覷，目光齊刷刷砸向秦明：
“秦法醫，您老行行好——有沒有那種辦法，能把人殺了，還整得跟老天收人似的？”
秦明眉毛一擰：“有，多得是。
可你要讓心衰死得連醫院都挑不出毛病……那不是普通手段能糊弄的。
要屍體還在，我還能扒一扒有沒有暗傷、有沒有注射痕跡。
現在呢？
骨灰都撒了，連張照片都沒留下，報告更別提了。
這叫咱怎麼查？”
晏呈沉吟：“夠了。隻要確認——有人能偽造出心衰的假象，那邊威的死，就絕不是偶然。
他，八成是被人滅口的。”
“那案情就明瞭了。”
“要麼，邊威自己就是兇手。
那晚，他盯上趙雅家，想偷點錢。
結果人被撞見，慌了神，直接下手。
幹完活，用三輪車把人拖走，連夜跑回老家。
泡完溫泉，心口一抽，自己嗝屁了。”
“要麼——”
“邊威隻是個跑腿的。
真動手的另有其人。
他負責搬屍體、清現場。
等事情穩了，那主謀怕他嘴鬆，就用個不留痕跡的法子，把他也給滅了。
裝得跟自然老死一樣。”
晏呈一說完，屋子裏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。
狄仁傑眯眼：“要是頭一種，咱還能順藤摸瓜。
但要是第二種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那幕後黑手，最有可能的就是——陳輝。”
福爾摩斯點頭：“對。眼下能跟這案子搭上邊的，就剩他了。”
黑貓警長卻搖頭：“可咱們翻來覆去查過，陳輝沒動機，沒作案時間，也沒跟邊威有過聯絡。
他真要動手，為啥非得挑個快遞員當幫凶？
再說了，趙雅失蹤那晚，他還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。”
屋裏人齊刷刷點頭。
那麼，兇手可能就仨組合：
一、邊威自己乾的。
二、邊威和陳輝合夥乾的。
三、邊威被某個神秘人利用，幹完活就被滅口。
當然——
也有可能，邊威就是個倒黴蛋，辭職走人，泡溫泉猝死，純屬巧合。
趙雅的事跟他屁關係沒有。
可這種可能性……小得像天上掉餡餅還砸中了你家狗。
黑客kiko突然笑出聲：“按任務時限十天算，最後這選項，概率最大吧？
你們說，是不是？”
關洪宇撓著頭：“話是這麼說……可萬一真藏著個我們根本沒想到的人呢？
趙雅最近見了誰、去過哪兒，咱們都翻爛了。
現在離deadline隻剩四天，
再往外挖新人，怕是連鍋都掀不開，就該交差了。”
沒人吭聲。
誰都懂，kiko和關洪宇說得對。
可著急沒用，乾瞪眼更沒戲。
案子得慢慢扒，飯得一口一口吃。
白夜偵探關洪峰輕咳一聲：“眼下雖然還抓不到實錘，但路子，差不多摸出來了。
問題是——下一步，怎麼查？
到底該盯著誰下手？”
晏呈想了會兒，緩緩開口：
“邊威這條線斷了，咱們得繞回來——回到趙雅本身。
她到底去哪了？
或者，她現在，躺在哪？”
毛利小五郎一臉無奈，嘴上還帶那股老派配音腔：“我說……這個問題，我們開頭就查過了啊！
為啥翻監控？
就因為不知道她人在哪裏，才盯門口的。
小區周邊咱都翻了三遍，連垃圾桶都掏了，連塊血跡都沒撈著。
現在再翻舊賬……有用嗎？”
晏呈直接搖頭：
“不一樣了。”
“一開始，咱們是瞎子摸象。
現在呢？
咱們手裏有邊威——一個騎著三輪車半夜出小區的快遞員。”
“他死得蹊蹺，他動過屍體，他留下過車轍。
就算人沒了，車輪印還在。
泥巴沾在哪？
油漬留沒留？
攝像頭有沒有拍到他拐進哪條小路？
這些東西，不會因為人死了就自動消失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冷得像鐵：
“現在，咱們不再是漫無目的找屍體了。”
“咱們是在找——一個敢用三輪車運死人，還敢殺同夥滅口的瘋子。”
“要是他真幹了這事兒，那他負責的，八成就是扔屍的活兒……”
晏呈話音一落，屋裏立馬炸了鍋：
“我懂了！
你意思是，咱就盯著邊威——從案發當晚他離開小區，到他辭職滾回老家這期間！
他到底踩過哪些地方？
哪個犄角旮旯最可疑？——那很可能就是埋屍點！”
“靠，這思路絕了！”
“跟著他車輪子轉過的痕跡一條條扒，十有**能挖出屍體！”
“重點來了！
隻要找到屍體，趙雅的案子就破了半截！
法醫一驗，時間、傷痕、物證全都有了，案子直接翻身！”
30
“晏呈，別磨嘰了！趕緊讓調查局調監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