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低頭琢磨,有沒有啥捷徑,或者能繞開這堆爛攤子的法子——
門口突然衝進來個調查員,臉上的笑差點咧到耳根:
“高哥!總算找到你了!”
“局長讓傳話——小區門口監控,有發現!”
“可疑人物!”
晏呈猛地一抬頭:“說!”
那人一口氣往下倒:
“是個送快遞的!”
“案發那天晚上九點,騎著個三輪電瓶車,從西門出去的。”
“那時候最後一撥快遞員剛收工。”
“車牌一查,順藤摸瓜,聯絡上快遞點,確認了人。”
“叫邊威。”
“不是密雲本地的,老家是北河省安嶽城。”
“密雲跟安嶽挨著,走路都用不了兩小時。”
“他去年才來密雲乾快遞,可案發第三天中午,人突然撂挑子不幹了。”
“老闆問他為啥走,是不是找到新活兒?”
“他就說:想回老家了,別的啥也不講。”
“現在安嶽那邊正在幫他‘定位’,估計一兩天就有信兒。”
晏呈點點頭,眉頭卻擰得更緊了。
“案發第三天辭職?”
“是巧合,還是心裏有鬼?”
他閉上眼,腦子裏輕輕問了句:
“係統,調邊威的所有資料,還有他手機的通訊記錄。”
【提示:邊威的資訊有特殊性。
請宿主明確提取目標。】
晏呈一愣。
啥?特殊?
以前要啥給啥,從來沒卡過殼。
這次怎麼還搞“細化要求”了?
他正要開口問,門口影子一晃——局長丁妍快步進來,臉色黑得像潑了墨。
“晏呈,出事了。”
她把一疊紙拍在桌上。
“安嶽那邊回話了。”
“我們查邊威,他們查資料庫。”
“結果——邊威,現在正在監獄裏。”
“一年前,搶劫罪,判了五年。”
“從進去那天起,就沒出來過。”
晏呈接過紙,掃了兩眼,頭皮一麻。
“我差點以為他越獄了……”
“結果人,真在牢裏待著?”
“那監控裡騎三輪的,是誰?”
他抬頭,眼神像刀子:“照片,一模一樣。連痦子位置都對得上。”
“一個在牢裏,一個在小區門口?”
“兩個邊威,不可能是同一個人。”
沉默幾秒,他聲音低下來:
“十有**,是雙胞胎。”
“兄弟倆,一個冒用另一個的身份,混在外麵。”
丁妍皺著眉:“可安嶽說,邊威家裏,隻有個姐姐。”
“沒兄弟。”
“啥?隻有姐?”旁邊苟雷雷插嘴,一臉懵,“那……是他姐扮男的?”
晏呈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不可能。”
“監控裡那人身高一米七八,肩寬腿長,走路帶風。”
“哪像女的?”
“那現在咋整?”苟雷雷懵了。
晏呈手指敲著桌麵,聲音慢慢沉下去:
“不是親兄弟,可能是堂兄弟?”
“可堂兄弟長得跟一個模子刻的?”
“那概率比中彩票還低。”
他頓了頓,眼裏忽然閃過一絲光:
“不管是不是親戚,兩個邊威,鐵定有瓜葛。”
“資料查不出來,咱就去老家翻底。”
“村民嘴皮子鬆,沒這麼多規矩,總能摳出點啥。”
丁妍立刻點頭:“行,我馬上安排人,去安嶽蹲點。”
她轉身就走。
門一關,晏呈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
“靠!難怪係統說‘資訊特殊’!”
“原來是……兩個邊威,用同一個名字在活動!”
“所以係統分不清,要我明確‘要哪個’!”
他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,喃喃自語:
“現在問題不是‘邊威是誰’了……”
“是——”
“到底哪邊,纔是真邊威?”
晏呈剛琢磨出點門道,手機就震了起來。
不到半小時,丁妍風風火火衝進辦公室,臉都白了,像見了鬼似的。
“晏呈——出大事了!”她喘著氣,嗓子發乾,“安嶽那邊剛傳回訊息,比咱們想的還離譜!”
她吞了口唾沫,眼神發直:
“他們去邊威老家涼村一查,發現他真有個twinbrother,叫邊超。他媽當年生的是雙胞胎,家裏窮得揭不開鍋,把其中一個送人了——就是邊超,另一個留家裏,叫邊威。”
“這不挺好嗎?”苟雷雷插嘴,“監獄裏那個是邊超,快遞員就是邊威,身份一清二楚,直接抓人不就完了?你這表情,像誰死了似的。”
丁妍搖搖頭,語氣壓得低沉:
“你以為事情這麼簡單?我們一開始也這麼想。結果安嶽一挖到底,直接把我們整懵了——牢裏那個,根本不是邊威,是邊超!”
“邊超,十多年前強姦判了七年,出獄沒兩年,又搶劫,累犯,重判是鐵板釘釘的事。他腦子一轉,偷了親弟弟的身份證,頂了邊威的名字進去蹲大獄,想避重就輕。”
“所以,現在快遞員那邊,纔是真·邊威。”
她頓了頓,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晏呈:
“可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,安嶽的人到邊威家時——人沒了。”
“死了?”
晏呈猛地抬頭:“上週他還好好的,天天送快遞,怎麼突然就沒了?”
“醫院出的證明——心力衰竭。”丁妍聲音發澀,“邊威從小就心臟不好,動不動就心慌,家裏人以為能扛住,哪想到那天,他在一家高檔洗浴中心泡完溫泉,正要搓背,當場倒下,人送進醫院沒挺住。”
“泡溫泉?”苟雷雷皺眉,“心臟不好不是最忌這個嗎?”
“對啊。”丁妍點頭,“可你說巧不巧?我們剛盯上他,他馬上就死了。”
晏呈眼神一凝:“屍檢了沒?”
“沒。”丁妍搖頭,“醫院判斷就是自然病發,父母沒提異議,當天就把人燒了。”
“燒了?”苟雷雷差點跳起來,“這麼快?連骨灰都沒留?”
“是啊。”丁妍苦笑,“現在人沒了,證據斷了,連審問都談不上。”
“那咱們還查啥?”苟雷雷攤手,“就憑他辭職快,就能說是嫌犯?”
“夠不上。”丁妍深吸一口氣,“但你想想,時間太巧了。他一被查,人就沒了。而且除了離職,他根本沒什麼實質嫌疑。他死得太乾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