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環殺手這事兒，現在確實沒法定。”丁妍把目光甩向晏呈，“晏呈，趙雅的屍體，你那兒有啥發現沒？”
晏呈直接搖頭：“周邊幾個街區，我腳都快跑斷了。能藏屍的地兒，掰手指頭都能數清。全都翻過三遍了，啥都沒有。小區裡更別提了——化糞池、排水口、通風管，連牆縫我都讓人掏過，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找到。”
丁妍眉頭直接擰成死結：“人沒影兒，屍也沒著落……趙雅是被空氣吞了，還是自己挖了地道跑國外去了？”
屋裏其他人全沉默了，一個個臉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。
這案子折騰四天多，大家心裏早有譜——能出成果纔怪。
要是真有線索，早就順藤摸瓜，何必還在這兒一圈一圈繞圈？早該去盯人、查車、鎖位置了。可現在呢？監控翻到卡頓，小區地磚都快被撬翻，連樓底下那棵歪脖子樹的每片葉子都數過好幾回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嫌疑人沒作案時間，屍體失蹤得像蒸發了，線索全堵死，思路全撞牆。
他們現在，就像在黑屋子裏找一根燒成灰的針。
——
趁著大夥兒發獃的功夫，晏呈一轉身，鑽進了人格大廳。
過去幾天，他手底下的那幫“幫手”也沒閑著，全撲在趙雅夫妻的手機資料裡，扒了又扒。
總該有點兒東西了吧？
他一進來，所有人頭一齊搖頭，跟排練過似的。
狄仁傑捋了捋鬍子：“晏呈，我們這邊也沒翻出啥名堂。物證就不用提了，趙雅的手機記錄，密雲局根本沒全交。但我們自己扒了，聊天記錄乾乾淨淨——沒提搬家，沒罵老公，連句‘累死了’都帶著笑。消費記錄停在下午五點十分，花了六十塊買了六斤豬蹄兒。最後通話，是七點左右，她打給陳輝——跟他口供完全一致。別的？真沒了。”
kiko一手撐著臉，另一隻手繞著自己的藍馬尾，懶洋洋開口：“早跟你說了！任務給十天，趙雅肯定涼透了。兇手也肯定不是陳輝，是第三方。你們非不信，非要去摳他那點兒破時間線，害得咱們白白耗了四天半，屁都沒撈著。”
方沐輕輕搖頭：“也不能說沒收穫。至少現在能確定——陳輝的證詞基本靠譜。七點那通電話，趙雅還讓他帶水果回家，說明她沒打算走，也壓根兒沒跟老公鬧掰。她不是跑路，是出事了。死亡時間，大概率是七點到八點半之間。”
福爾摩斯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：“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。線索斷了，咱們就得回頭摳案子的骨頭。”
“趙雅不見了。十有**，是死了。”
現在最要命的問題是——
趙雅人到底在哪？是活的，還是……已經躺下了？
關洪宇抓了抓後腦勺，一臉困惑：
“屍體在哪兒？不就是找拋屍地嗎？
可這四天，小區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，連牆角的螞蟻窩都翻過兩遍了！
小醜他們幾個還幫著出主意，連垃圾桶都扒了。
結果呢？連根頭髮絲都沒找到！
這路，是不是有點走歪了？”
“嗯，說得在理。”福爾摩斯輕輕點頭，鏡片後的眼神卻亮了，“但咱們能不能換個活法兒想？
趙雅住的這小區，也就巴掌大點地兒。
前頭四天翻得那麼勤，人沒找著，說明她壓根兒就沒藏在這兒。
再說，調查組也確認了，最近沒人翻過圍牆——不管是進還是出。
那問題就來了：
不管她是活是死，她要是真離開這兒，唯一能走的，是不是隻有大門？”
這話一出，屋裏幾個人全愣了兩秒，然後紛紛點頭：
“臥槽，有道理啊！”
“老福！平時裝得跟個英國貴族似的，動不動就拿煙鬥、念名言，真動腦子，還挺管用！”
法醫秦明接過話茬：“福爾摩斯的推論，站得住腳。
但還能再往下挖一挖！
這小區，就東、西兩個門，倆口子，都有監控。
監控裡，壓根沒拍到趙雅出門的影子。
也就是說——她要麼是被人扛著走的，要麼是被藏在什麼東西裡運出去的。
她身高一米六八，體重也不輕。
要是沒分屍，整具屍體往外搬，沒車不行，三輪車也得是能裝的，或者至少是個超大號行李箱。
要是分了，也分兩種可能：
一種是把碎肉打包全運走，那最少也得是個中號拉桿箱；
另一種，是分好幾次，一點點往外帶。
那每次裝的玩意兒，可能就一膠袋、一個購物袋。
可問題來了——得來回跑！
陳輝是晚上九點報警的。
警察十分鐘後到，查房、打電話、核對身份……忙活了小半小時。
十點整，小區才正式封控。
所以，如果兇手真是一趟一趟往外賣屍塊，那他必須在七點到十點之間，反覆出現在小區門口！
但——”秦明話鋒一轉，皺了皺眉，“陳輝雖然現在嫌疑輕，可還沒徹底洗清。
所以，監控回放，得往前推到當天下午五點半。
那是最後有人親眼見到趙雅進小區的時間。
毛利小五郎一聽，直接擺手：
“你們這思路，毛病大了！
兇手在屋裏幹完事，分屍，幹嗎非得從門口溜？
他完全可以把屍塊塞進膠袋，一個個從圍牆上往外麵扔！
自己呢？大大方方從正門走人。
晚上再去牆外撿，埋了，燒了，丟河裏，隨便你。
這樣，監控啥也拍不著，圍牆上也沒腳印。
這不就神不知鬼不覺？
還有更絕的！
萬一他根本就沒動屍體呢？
殺人之後，直接塞自家床底下、衣櫃裏、馬桶後頭……
這四天，咱翻了下水道、化糞池、垃圾站，可住家呢？一家一戶查了嗎？
誰敢保證，兇手不是就藏在自己屋裏，天天跟沒事人似的刷抖音、吃飯、上廁所？”
房間裏頓時一靜。
沒人說話。
隻有空調在嗡嗡響。
所有人，都在想——
那扇沒被開啟的門，是不是……就在某個普通居民的客廳後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