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兇，永遠在最後十秒才露臉。”
一群人聽完，全忍不住笑出聲。
這規矩，說白了，誰不懂啊？
黑貓警長捏著眉心，沉吟幾秒，緩緩開口：
“話是這麼說沒錯——但破案不是靠猜，得有憑有據。
陳輝這人，嫌疑大得跟掛燈籠似的，不可能光靠一句‘大家心照不宣’就把他給摘出去。
再說，如果真能找出證據，證明他沒動手，那咱們的思路就亮堂了！
至少能說明，他說的那套‘7點到8點半人沒回來’，不是扯淡。
趙雅失聯的時間，就能鎖死在那一個半鍾頭裏！
這意義，太大了！”
“對！”晏呈點頭，“那我來捋一捋重點。
現在案子的核心，鐵板釘釘——陳輝，趙雅的老公。
我們得把他從裏到外扒個乾淨：有沒有殺人動機？有沒有動手的痕跡？
通訊錄、微信聊天、轉賬記錄、網購記錄，一個不落！
小區那道圍牆，也給我翻個底朝天——有沒有腳印、手印、衣服勾破的毛邊？
監控！小區所有的監控，給我挨著看！
看他有沒有扛著個麻袋、提著個行李箱，或者披個大衣，把人裹得嚴嚴實實，從大門溜出去！
外圍的實地排查，交給調查組。
我們乾自己的：盯著監控，摳他的行蹤，挖他的生活軌跡。”
“還有趙雅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重：
“別忘了，人可能是自己跑的！不是被殺！
萬一她真想走，肯定有原因——和誰吵了？跟誰鬧掰了？半夜刪過誰的微信？
如果她真是被別人害的，九成九是情債、仇家！
她手機裡的資訊，社交圈、聊天記錄、照片，都得翻！
她本人的親友關係，調查組去問。
但她的電子痕跡——手機裡沒刪乾淨的，微信裡偷偷藏的，支付寶裡轉過的錢——我們管！
還有，小區門口進出的那些陌生臉，全都給我盯緊了！別放過一個！”
屋裏一片安靜，所有人點頭。
晏呈環視一圈：“還有沒有別的主意？”
包拯抬眼：“我有個建議——把從小區到密雲體育館的全程監控，一條不漏全調出來！
盯死陳輝每一段出現的時間點！
要是他真去殺妻，就一定有空檔——從A點消失，B點再出現，中間差了十幾二十分鐘。
那一段，就是兇手的作案時間！”
“有道理！”晏呈立馬應下，“還有沒？”
眾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沒人吱聲。
晏呈不再廢話，心裏一喊：“係統，給我把趙雅和陳輝所有數字痕跡，全拖出來！
手機通訊、短訊、社交軟體、購物訂單、支付流水、雲備份……一個都別漏！
昨天五點半以後，小區外頭一圈的所有攝像頭——全給我調！
連帶小區到體育館這條路，每一路監控，給我切成一分鐘一幀，挨個看！”
—
密雲區。
一通討論完，調查員和人格們各自散開，活像幾十台機器同時啟動。
方向就倆：人，和地方。
地方——趙雅住的小區，還有它周邊犄角旮旯。
要翻牆縫、查綠化帶、扒垃圾桶、找血跡、尋拖拽印。
人——趙雅和陳輝。
趙雅：最後這幾天，和誰紅過臉？有沒有哭過？有沒有發過絕交朋友圈？半夜刷手機到三點，是在看誰的動態？
陳輝：為啥要殺老婆？有外遇沒？經濟緊張沒？情緒暴躁沒？那天下午六點到八點半，他到底幹了啥？每一分鐘都不能空著！
活兒又臭又累，一乾就是四天。
密雲調查局終於在第四天晚上，把人全都喊回了專案室。
辦公室裡鴉雀無聲。
有人捏著咖啡杯發獃，有人揉著太陽穴嘆氣，還有個小夥兒乾脆趴在桌上，一動不動，像被抽了魂。
局長丁妍抬眼：“都說說吧，這幾天，有啥？”
坐得最近的組長先開口：
“局長，我們掃了整棟樓，趙雅家翻了三遍，連馬桶墊都拆了，啥都沒發現。
圍牆？我們用放大鏡一寸寸過，灰塵層厚得跟地毯似的——翻牆的人，沒落下半個腳印，沒蹭掉一塊漆皮。
所以，趙雅要麼沒走圍牆，要麼——壓根就沒出小區。”
下一組組長接著說：
“我們盯著小區到體育館那段路，還有體育館裏的監控，看了八百遍。
晏呈之前提的兩種可能——他中途溜回來殺人，或者殺了人再繞回大門——全被證偽了。
陳輝的每一段出現，連起來就跟一條直線。
A點出現，B點緊接著出現，中間沒斷，沒拐，沒停。
七點到八點，他在體育館裏頭，上廁所、換衣服，動作都清清楚楚。
除了這倆事，他全程都在鏡頭裏——一分鐘都沒消失！
“陳輝根本沒空回家殺人。”
苟雷雷一愣：“那豈不是說，他晚上六點半到八點半根本不可能動手？要是他乾的，那就隻能是五點半到六點半，或者八點半到九點這倆鐘頭？”
晏呈掐了掐眉心：“五點半到六點半，更靠譜。八點半到九點？半小時內，殺人、藏屍、抹痕跡、還得分身去應付查崗，連口氣都不讓喘。九點一開門，還得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——這操作太硬核了，普通人哪做得出來？”
專案室裡一圈人全點頭，跟被統一了腦子似的。
這時候，另一組組長開口了：“我們這邊查了夫妻倆案發前一個月的行蹤，挨個問了鄰居、爸媽、單位同事、死黨活友——真沒挑出毛病。兩口子過日子挺太平，沒吵過架，沒拉過橫幅要離婚。債？沒欠。外遇？連個苗頭都沒有。趙雅最近跟誰都沒紅過臉。”
丁妍臉皺成一團：“合著趙雅沒理由跑，陳輝沒動機殺她，連她身邊的朋友都沒人想害她？那剩下還能是誰？總不至於是……連環殺手半夜出門pick人吧？”
“這……還真說不準。”
“要是真碰上連環殺手，咱們可就真踩雷了。”
“可密雲區最近壓根兒沒這類案子啊！連個類似的失蹤、兇殺都沒有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