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一切——
和晏呈畫上的許非人,一模一樣!
調查部立刻派精幹人員趕去博城。
監控錄影調出來。
一個高個子男人,身形和房東口述分毫不差。
他的手,修長、蒼白,指節分明。
他從銀行ATM取錢時,手指輕輕一滑,動作優雅得像在彈鋼琴。
沒人知道他是誰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這個人,就是許非人。
圓夢者,真的來了。
眼睛壓根看不清顏色,可那頭髮卷得跟羊毛糰子似的,一瞅就不對勁。
臉型倒是挺像混血兒,鼻樑高得能當尺子用,十有**他爹媽裏頭,有個老外。
但最要命的是——
監控裡那男的,臉跟晏呈畫出來的許紅亮素描,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
連那副冰碴子似的冷勁兒,眼神跟死水一樣沒波瀾,都分毫不差。
大京那邊調查總部,連晏呈自己,聽說“許非人”在博城蹦躂,還慫恿盲女殺人,全炸了。
“這孫子是真不要命了啊!”
別墅裡,晏呈盯著調查部發來的材料,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。
畫師趙霜雪早就落網,調查局也把案子捅到網上了。
許非人肯定早看到了。
那他就該明白:趙霜雪絕不會替他捂著。
安寧小區那樁事、圓夢者那群人、還有他自己,全要被人扒得底朝天!
換別人,這會兒早就縮排洞裏,連門都不敢出。
可這許非人呢?
趙霜雪剛被抓,他立馬就跑出去教人殺人!
臉都不遮,攝像頭對著他拍,跟逛自家後院似的!
這膽子,真不是一般混混能扛得住的。
人格大廳裡,大家看完資料,神探直接愣住,連環殺手那一夥人,卻一個個眼睛發亮。
毛利小五郎搓著手:“這畫師,都快進局子了,還敢上街蹦迪?不光教人殺人,連兇器都懶得藏?
我咋覺得,他是在對著調查局甩臉子呢?”
黑貓警長搖頭:“不一定。也許不是挑釁,就是壓根不帶怕的。
許非人說不定心裏想著:你們抓得著我?做夢。”
琴酒立馬點頭,抱臂冷笑:“我信這個。
監控裡那傢夥,冷得像塊鐵,眼神裡寫滿‘你們不配’。
再看他乾的這些事,冷靜、有條理,根本不像那種靠挑釁刷存在感的傻逼。”
迪奧雙手插兜,嘴角一勾:“有意思。
這人……真他媽有點像我。
當然,也就那麼一丁點影子。
這種垃圾,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晏呈懂他意思。他自己也這麼覺得。
到現在,許非人乾的三件事,清清楚楚:
第一,跟趙霜雪串通,把畫師身份扣在晏呈頭上;
第二,搞垮安寧小區那對閨蜜,像下棋一樣玩弄她們的感情;
第三,就是這次——教盲女殺人,臉不遮,眼不躲。
光這三條,就說明他根本不把人命當人命。
活人,在他眼裏,大概跟路邊的螞蟻差不多。
更可怕的是,他一句話,就能讓一個姑娘瘋魔似的喜歡他,另一句話,又能讓另一個恨他入骨。
盲女、多動症女孩,全被他三言兩語騙得死心塌地,乖乖拿刀捅人。
他對人心的拿捏,準得嚇人。
而且,他身上肯定有種詭異的磁力——讓人一見他就想信他。
這些特點,確實跟迪奧那副德行,有那麼點神似。
這時,小醜突然笑出聲:“誒,你們有沒想過——
他為啥非得挑那個校長下手?
那老東西就算再爛,也不至於值得許非人親自出手吧?”
唐仁一聽,立馬跳腳:“啥?沒價值?那校長可他媽是人渣中的戰鬥機啊!”
秦楓皺眉:“小唐,小醜的意思是——
許非人這種人,會因為討厭一個渣男,就動腦子殺他?
他是那種見義勇為的正義使者?
別逗了,這不像是他會幹的事,更像是在演喜劇。”
大廳裡,一時間沒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秦楓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
許非人這種連命都當紙的主兒,怎麼可能因為“正義”去動手?
晏呈沉默幾秒,開口:“會不會……殺人根本不是目的?
他做這一套,是更大計劃裡的一環?
就像安寧小區那樣,隻是鋪墊?”
他頓了頓,“說不定,跟圓夢者有關?”
“有可能!”
“他到底想幹啥?”
“趙霜雪的口供裡說,圓夢者好像特別關注你。
這許非人現在的每一步,是不是衝著你來的?
是不是又一個套?”
“可這案子在博城啊!兇手、受害人全清楚得跟小學生作文一樣。
你根本沒理由往那邊跑!
這陷阱,根本套不住你啊!”
“話是這麼說……”
“那他圖什麼?”
……
資訊太少了,一堆人麵麵相覷,誰都抓不住頭緒。
晏呈隻好調出博城最近爆火的幾件大事,挨個扔給格子們,指望他們從垃圾堆裡刨出點火星子。
同時,他撥通調查部電話,下令:
“全城佈控,地毯式排查。
把許非人的畫像掛滿每個路口,懸賞十萬,隻要有人提供有效線索,錢立馬到賬。”
做完這些,他靠在椅背上,輕聲自語:
“現在……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。”
接下來幾天,晏呈窩在沙發上沒動,連咖啡都懶得煮。
博城那邊也沒傳來新動靜,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第二天一早,太陽剛探出頭,晏呈才迷糊著睜眼,手機就炸了。
是朝陽調查局的孫昌明:“晏呈!醒沒醒?別躺屍了!”
他語速快得像趕地鐵:“密雲區出事了,一女的沒了影兒,怪得很!你這閑人,要不要來玩把大的?”
晏呈揉了揉眼:“密雲?那不是有神探預選賽選手駐守嗎?我去搶案子,不太地道吧?”
“哎喲喂,你想多了!”孫昌明哈哈笑,“規矩可沒寫‘隻能管自己地盤’。要是那樣,案子多的地方不就躺贏了?誰受得了?再說——是密雲局長親自打電話求我的!他們那個預選選手正焦頭爛額盯著另一樁販毒案呢,脫不開身。你要是能搭把手,這案子歸你查,沒人說閑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