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晏呈收到了一條加密檔案——孫昌明發來的。
主題:大京市神探大賽安排。
之前朝陽區比完,他一直沒收到後續通知。
原來是藏在這兒。
正式比賽,兩個月後。
但賽前要先篩人。
大京一共十六個區,每個區出了個優勝者,總共十六個“種子選手”。
但真能進決賽的,三個就夠了。
調查部怕亂,不想讓十六個人圍著一個案子瞎扯,乾脆放權:
“你們自己找案子破。”
“破得越多、越難,分越高。”
“兩個月後,分數前三,進決賽。”
“低階案扣分,S級直接加滿。”
晏呈翻完檔案,嘴角一翹。
“真聰明。”
他知道,有人想靠刷十個B級案上位。
可B級一個才5分,S級一個就是200。
刷?你刷得過我破的這一樁A級?
在他眼裏,A級算日常任務。
在別人眼裏——那是能吹一年的天花板。
他不慌。
回大京後,他連軸轉了三天,倒頭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時。
醒來,頭髮都沒梳,直接點了個炸雞外賣。
當然,也沒真躺平。
他找張新教授吃了頓飯,聊了聊刑偵素描的事。
張新吃完飯,眼神亮得像發現新大陸。
“你這手畫功,比我年輕時強太多了。”
“我當年練十年,你三個月就摸到門道了。”
“現在我敢說,全國刑偵素描領域,你就是下一個標杆。”
這話,張新不止跟晏呈說,逢人就誇,搞得整個單位都知道——有個小年輕,快把祖師爺的飯碗搶了。
還有周義婷。
倆人約在街角那家新開的川菜館,辣得晏呈滿頭是汗。
聊著聊著,他突然說:“你覺得,能不能做一套係統,專門識別人臉被遮住的罪犯?”
周義婷筷子一頓:“啥意思?”
“比如,兇手戴了口罩、墨鏡、圍巾……常規AI認不出。”
“但如果是用咱們的刑偵素描邏輯,把人體結構資料打進去——哪怕他隻露出半隻眼睛、一條下巴線,也能自動生成他沒戴遮擋時的臉。”
周義婷猛地放下筷子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晏呈……你他媽是不是外星人?”
“這技術……要是能成,安防市場直接改寫!”
“咱們別等了——先上1.0版,就用人體測量做基礎人臉識別。”
“等火了,立馬推2.0!專門打蒙麵鬼!”
晏呈笑得一臉賊:“行啊,你出技術,我出思路。”
“到時候,獎金咱五五分。”
“你分得少,我就把你那套監控原型圖發給競爭對手。”
周義婷抓起辣椒油瓶子就往他麵前懟:“你敢!”
兩人笑作一團,窗外的夕陽,把鍋裡的紅油映得像血——可這回,沒人覺得嚇人。
或者,乾脆把識別蒙麪人的功能,打包成一套給係統1.0的升級包。
這麼一來!
雙份收益到手!
那些肯掏錢買高階監控的主兒,遇上更狠的版本,肯定連眼睛都不眨就掏錢包!
晏呈聽了,點頭如搗蒜。
這玩意兒他真不懂,錢怎麼賺、套路怎麼玩,還是讓周義婷這種老江湖去操心吧。
他本人嘛,閑著沒事幹,最大的事兒就是——
拿著剛到手的刑偵素描工具,拚命畫那個叫許非人的瘋子!
就是那個躲在“圓夢者”背後的怪物。
房東對許非人長啥樣,記得挺多細節。
但這傢夥鬼精鬼精的,見房東時永遠戴著口罩、壓著帽簷,連影子都不給人看清。
光靠別人轉述的幾句話,畫出個真人來?難如登天。
連晏呈自己都沒把握。
幸好——
還有顧月畫。
她寫給許非人的那堆情書,字裏行間全是細節:淡藍色的眼珠、修長得不像話的手指、高個子、捲髮,像從歐洲電影裏走出來的男人。
更妙的是,畫師趙霜雪,也曾經間接和他打過照麵。
她描述的那個許非人,說話輕飄飄的,可每一句都像釘子,直接敲進人心窩子裏。
有外形,有性格——這素描,才真有魂!
幾個小時後,畫像搞定。
晏呈把畫遞到朝陽區調查局長孫昌明手裏時,老孫差點把茶杯打翻。
“這……這他媽是人畫的?”
他二話不說,連夜把畫拍進調查部總部。
調查部一看,直接炸了。
圓夢者?那幫人不是普通罪犯,是毒瘤!能動人心、操縱人性的活體病毒!
他們敢在華國動手,就敢在全世界點火!
一紙通緝令,瞬間覆蓋全國各分局。
本來沒人指望一幅畫能抓到人。
可偏偏——
博城,來了反饋。
一週前,那兒的特殊教育學校出了事。
一個盲眼女孩,用一把亮得晃眼的匕首,捅死了校長。
校方以前是模範人物,上過新聞,得過獎。
可調查一扒,好傢夥,這傢夥是個畜生。
幾十個孩子被他摸過、壓過、威脅過。
那盲女,是受害者之一。
原本,大家以為就是絕望下的自衛反擊。
但查下去,越查越不對勁。
那把匕首——刀刃薄得像紙,手柄尾端刻著一朵雲紋,亮得像新買的,可女孩家裏根本沒買過這玩意兒。
問她,她說:是個人給的。
那人說:要是他再碰你,就捅他。
女孩當時嚇懵了,可那句話,像烙鐵一樣刻進她腦子。
另一個患有多動症的小孩,也證實了這事。
她說,那天下午,操場上來了個陌生人。
看著像新來的老師,kids們都圍著玩。
那人後來蹲在盲女旁邊,低聲說了好久。
小丫頭記不清話,隻記得幾句:
“人和貓狗石頭,都一樣沒用。”
“殺了誰,不是犯罪,是送他解脫。”
“每個人心裏都有個怪物——平時它躲著,可當你最怕的時候,它就會跳出來,讓你變得很猛。”
那女孩說,聽著聽著,她自己都信了。
盲女更是像被催眠了一樣。
從那天起,她就攥著那把刀。
直到校長的手,又一次伸向她——
她抬手,捅了下去。
殺完人,她才哭著跪在地上,抖得像風裏的落葉。
最要命的是——
那個小多動症女孩,指著監控裡的人影,結結巴巴說:
“……他眼睛是淡藍色的,頭髮彎彎的,特別高,像外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