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了幾天,摸清了侯鈞老婆孩子躲哪兒了。
之前幾起滅門案一出,侯鈞就慌了。他知道,這肯定是衝著十多年前那檔子破事來的。
可當年那五個,誰沒賣過“神水”?誰沒騙過人?
他根本不知道,這復仇的是誰。
越想越怕,趕緊把老婆孩子送走了。
可還是被錢強找著了。
錢強沒留情,照著第十七層地獄——石磨地獄的傳說,把他們磨成了肉醬。
還挑了一部分,混進肉餡,送進了調查局的後廚。
做成肉丸,端上了局長的餐桌。
他的復仇,到這兒就算收尾了。
按他盤算,侯鈞遲早會發現妻兒的死狀——那地獄般的佈置,根本瞞不住。
一查,肯定要跟連環滅門案對上號。
侯鈞,也逃不過調查。
能不能查到當年的真相?他不敢肯定。
但他知道,這種人,經不起查。
那為啥不直接幹掉侯鈞?
這不是漏了,是他故意的。
他就是要讓侯鈞活著。
活著看家人是怎麼因為自己而死的。
活著每天對著那盤肉丸,咽不下飯,睡不著覺。
活著,活成個活鬼。
審訊時,警察問他:你佈置那些地獄場景,是啥意思?
錢強笑了笑。
“那六個,罪大惡極,卻一個沒罰,那就是孽鏡地獄。”
“五個在風水鋪裡扯淡裝仙,滿嘴胡言,那是拔舌地獄。”
“賣神水騙錢,坑人害命,是血池地獄。”
“放火燒店,那是銅柱地獄。”
“害死人命,是刀山地獄。”
“侯鈞呢?仗著官職作威作福,貪贓枉法,自然是石磨地獄——碾他全家,剛剛好。”
警察又問:“你報仇,殺他們六個就夠了,為啥連老婆孩子都剁了?他們又沒做錯啥?”
錢強歪著頭,笑了。
“我剛開始動手時,還真隻想殺那個最該死的。”
“可真動手了……腦子裏突然有個聲音問我——”
“我全家,也是無辜的,全被他們害死了。”
“那憑什麼,他們的家人,我就該放過?”
“那念頭一出來,我就直接把門全踹了。”
另一邊,侯鈞的交代,跟錢強說的差不多。
他也承認,發現被滅的全是當年那五個手下時,嚇得差點尿褲子。
一度真想帶著老婆孩子連夜逃。
可轉念一想——我堂堂調查局長,無緣無故消失了,那不跟貼標籤說自己有鬼一樣?
越逃,越引火。
他想:老子手裏有槍,真要動手,大不了拚個你死我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錢強根本懶得碰他。
直接殺他家人,讓他活著,日日煎熬。
他還供出了這些年怎麼靠職務貪錢、收黑錢、壓案子……一樁樁,一串串,全是髒的。
案子審完,大昌調查局連夜發通報。
網上直接炸了。
誰見過這種案子?一殺就是全家,連狗都不放過!
整個華國,幾十年沒這麼狠的了。
輿論炸得跟過年放炮似的。
大家都以為這案子得挖個半年,能抓到人算神仙。
結果?兩天就抓了。
“調查局這次牛啊!”
“怕不是有隱藏高手坐鎮吧?”
“必須的!五地連環案,跑現場都要幾天,怎麼三天就破了?肯定有大神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晏呈腦裡“叮”一聲——
【恭喜宿主,成功偵破連環滅門案!
本次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大昌調查局通報剛發出去,係統提示緊接著炸響:
【破案獎勵一:係統金幣14枚!
當前累計餘額:39枚!】
【獎勵二:易骨術!
可隨心改身形、換容貌,效果遠超縮骨術!】
【獎勵三:現金一百萬!】
【獎勵四:人格大轉盤一次!】
【本次破案獎勵已全部到賬!】
晏呈盯著螢幕,表情平靜得像沒睡醒。
這回的滅門案,死了五十一口人,現場佈置得跟恐怖片現場似的,血腳印、倒掛的屍體、牆上的血字……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可說白了,那叫錢強的兇手,手法其實挺糙。
他用縮骨術改體型,不是為了躲過所有人——壓根就沒指望能逍遙法外。
他就是想拖時間。
拖到把所有仇人都幹掉為止。
所以這案子,偵破難度真沒多高。
連A級都算是給麵子了,跟之前那個畫師案比,根本不是一個檔次。
獎勵也一樣,前三樣都是“差不多就行”的型別。
唯獨那個“易骨術”,一下戳中了晏呈的興奮點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比縮骨術還猛?”
他點開介紹,眼都直了:
——不僅能改骨架,連五官輪廓、麵板紋理,都能按需調!
意思是,他要是用上這技能,明天就能變成隔壁老王,後天還能化身樓下賣煎餅的大姐?
“這簡直是逃命神技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還好我不是壞人。”
說完,他沖空氣喊了句:
“係統,啟動人格大轉盤!”
眼前一花,熟悉的巨大轉盤緩緩浮現。
和以前一樣,指標一轉——哢噠、哢噠、哢噠……
最後,停在了“連環殺手”上。
但數字,是0。
沒新人格。
沒加成。
也沒驚喜。
晏呈早有心理準備,轉身進了人格大廳。
一群人正眼巴巴瞅著他,眼神跟蹲在飯館門口等開飯的流浪狗似的。
“行了,別眼巴巴了,獎勵來了。”
【正在計算各位在本次案件中的貢獻值……】
【計算完畢!】
【貢獻第一:法醫秦明,獎勵人格完善度20%!】
【第二:封於修,獎勵10%!】
【其餘人格:每人5%!】
【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【發放完成!】
【本次案件圓滿落幕,期待下次合作!】
話音一落,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“啊——舒服了!”的長嘆。
有人直接癱在沙發上打滾,有人對著天花板傻笑,連平時最冷的秦明,嘴角都往上揚了半寸。
晏呈沒管他們,轉身就走。
接下來幾天,他和林簌簌幾個,蹲在大昌城善後。
清理痕跡、安撫家屬、交報告、開慶功宴……累是真累,但沒人喊苦。
宴席上,啤酒杯撞得叮噹響,掌聲比煙花還響。
四人坐高鐵回大京那天,天剛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