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個,是不是當年都在同一時間,出現在大昌城?
他們那會兒,在那兒幹了啥?這纔是要害!”
……
等大家彙報完第一輪調查,全傻眼了。
結論沒幾個,但有件事越來越明顯:
隻要能確認——這五個十來年前,全都在大昌城出現過!
那不管是什麼地獄式罪行、毒品線,還是當年的仇家,全他媽指向一個地方:大昌城!
“行,下一步,目標鎖定大昌城!”
晏呈環視一圈,語氣平靜:
“你們幾個,把大昌城十年前沒破的案子,尤其是涉毒的,全給我翻出來,一頁頁過。”
至於另外兩個死者,是不是也去過那兒?
去了之後幹了啥?
那交給調查部去啃。
……
與此同時——
飛機上,另外三個人全皺著眉頭,像便秘似的。
一個字:沒頭緒。
苟雷雷抓了抓後腦勺:
“滅門現場看了兩處了,你們真沒點想法?”
林簌簌擰著眉:
“想法倒沒有,但直覺不對勁。
這案子,怕不是單純‘連環滅門’這麼簡單。
我猜,後麵藏著更狠的東西。”
胡纓倒是還樂嗬嗬的:
“我跟林姐一個感覺!怪得很,但哪怪?我說不上來,就是心裏發毛。”
苟雷雷又撓頭:
“沒思路就說沒思路,整啥玄學啊?”
他瞥了眼晏呈——這傢夥閉著眼,呼吸勻得跟打呼嚕似的,氣不打一處來:
“這哥們兒是真能睡!上飛機就開始裝死,一動不動!
頭一回當隊長,他倒好,半點不慌?不怕案子破不了?”
“嘖,還是得我老哥出馬啊!”
他假裝嘆口氣,撥了大京調查部電話,問張新教授畫的四張嫌疑人素描有啥動靜沒。
沒戲。
一個匹配的都沒找到。
有幾個長得像的,一查,全乾凈,沒前科,連毒都沒碰過。
掛了電話,苟雷雷把情況一說。
林簌簌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胡纓臉上的笑,也慢慢凍住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晏呈睜眼了。
苟雷雷立刻拍大腿,表演式大叫:
“臥槽!你可算醒了!再不醒,我都準備給你做心肺復蘇了!嘴對嘴那種!”
晏呈瞥他一眼:
“我沒睡,我在想案情。”
“哈哈,睡覺還能想出花來?你這覺悟我給滿分!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
“那好啊,你躺了一路,想出啥了?”
“有啊。”
晏呈笑了下,慢悠悠道:
“我找到他們五個的共同點了。”
“啥?!”
“這可能就是——兇手為啥要滅他們全家的鑰匙。”
……
飛機裡,除了晏呈,三個人瞬間瞪圓了眼。
苟雷雷最先衝出來:
“你說啥??!”
“臥槽,這事兒真不是你瞎扯的吧?!”
胡縵纓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差點從眼眶裏蹦出來:
“殺人滅門,沒動機誰信啊?!你這人咋一聲不響,連動機都給你整明白了?”
“對啊!”林簌簌猛地一拍大腿,“受害者有啥共同點、兇手為啥下手,這倆可是整個案子的命門!你倒好,一嘴倆話全給你端出來了?”
“別急,別急,”晏呈擺擺手,笑了,“還沒到板上釘釘那一步,就是……摸著點邊兒了。”
他隨手點開電腦,幾份資料嘩啦一下全攤在螢幕上——照片、聊天截圖、拘留單,密密麻麻堆在一塊。
三人一瞧,臉上的表情直接從疑惑變成懵圈。
“拘留單……是大昌調查局出的?”
“聊天記錄裡也提了大昌城?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這幾個死的,都去過大昌?”
“時間也太巧了!一個拘留是在12年前,另一個聊天記錄是11個月前……這倆人壓根兒就是同一時期在大昌晃蕩?”
“還有這張照片……該不會也是在那兒拍的吧?”
“差不多,”晏呈點頭,語調沉了下去,“不止是去過,這仨死人,都是主謀目標。我猜,他們一家子被滅口,十有**跟十年前在大昌乾的事有關。至於到底幹了啥……現在還說不準。”
他三兩句把和自己幾個“腦袋”商量出來的推理順了一遍,不囉嗦,但句句戳心窩子。
胡縵纓、林簌簌、苟雷雷聽完,全都愣在原地。
半晌,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突然齊刷刷冒出一句:
“臥槽……你是真在幹活?!”
“不是,你他媽睡覺時腦子裏開掛了吧?!”
“如果這推論是對的,”苟雷雷一拍桌子,“大昌,就是下一步的靶心!”
“可現在就仨人有交集……要是剩下的倆,也都在那時候去過,那咱們的線索就紮紮實實了!”
“我馬上打過去!”他抓起手機就撥,“讓調查部去問死者的親戚,十年前——有沒有人見過他們去過大昌?順帶跟大昌那邊搭線,把五個人的照片發出去,全城懸賞,有線索就報!”
掛了電話,苟雷雷轉頭盯著晏呈,眼神像在看外星人:
“你這人……真沒睡覺是吧?”
“查不完,都算半成品。”晏呈聳聳肩,繼續跟他們對線索。
三個鐘頭一晃就過。
飛機快落地蘇城時,苟雷雷手機響了。
“有迴音了!”他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地上,“其中一個死者的小姨說,十年前她問過死者的媽,閨女在哪兒上班——她媽隨口說了句,‘在大昌’。”
“但她也不確定,說時間太久了,怕記岔。”
“最後一個,還沒訊息。”
胡縵纓眼睛亮得能當燈泡使:
“四個了!四個死者,可能都在十年前紮堆去過大昌?!”
林簌簌嗓子都啞了:“那地方……肯定藏了東西!”
晏呈沉默幾秒,隻說了一句:
“先把剩下三個現場看全。抓不到人,我們就殺去大昌。”
***
飛機落地,蘇城。
一行人踩著夜色進了兇案現場。
一進門,那股糊肉味兒直衝腦門——是焦味,帶著血的腥氣,怎麼都散不掉。
客廳中央,中年男人被拖到牆角,血流了一地,像被人強行拖出來拷問。
其他四口子,全癱在沙發上,手腳捆得死死的,像等審判的牲口。
兇手,還在找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