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們推斷,兇手挑人有標準:盯上癮君子,順手連全家都鏟了。
這第五起,八成也是這麼乾的。
32個人裡,隻有一個真目標,其他三十一個,純屬被連帶幹掉的“背景板”。
但——
兇手偏偏挑在一群貓友線下聚會的時候動手,這絕不是偶然。
他八成是個貓奴。
盯上這群人,是因為他們搞“殺貓局”,這才趁機下狠手。
另外,苗城那邊也盯上了。
按之前四起案子,兇手的目標,基本就是那種老煙槍級別的癮君子。
法醫第一時間全查了毒檢。
結果嚇一跳——32個人裡,有17個都碰過禁品。
有的才剛上道,有的已經抽了十年,骨頭都爛了。
其中五個,跟前四起的中年爹一樣,吸得久、毒性強、成癮快,屬於“高危套餐”。
問題是——這五個人,跟之前的四個“爹”,一點關係都查不出來。
晏呈看完資料,進了人格大廳,把新案子資料甩出來,對著腦內喊:
“係統,把第五案那32個死者的全部底細,打包分給每個人格。”
【提取成功,已全員共享。】
他抬頭:“都給我盯好了!重點看那五個最狠的癮君子!
但別小看其他人,說不定哪條線索就在犄角旮旯裡。”
一群人點頭,立馬分任務,眼神全粘在螢幕上。
與此同時,他們的車已經停在哈城第一起滅門案的小區樓下。
一胖一瘦兩個本地警員,領著他們進了死者家門。
屋子裏全是血腥味,還夾著一股肉鋪子放了三天的腐臭,沖得人想吐。
血跡主要集中在客廳和主臥,尤其是客廳正中間——
一大攤血,像被誰故意畫了個圈,周圍原本擺滿了鏡子,現在全被搬去鑒定隊了。
另外兩處血多的地方:父母的臥室,還有沙發。
秦明看著畫麵,緩緩開口:“案發深夜,兇手翻窗進屋,直奔主臥,先砍了爹媽,把他們打殘。
之後把一家四口全押到客廳。
血從沙發那兒淌開,說明他媽和倆孩子是被逼著坐那兒的。
而那個爸,是被捆在椅子上,活生生看著全家挨剁。”
關洪宇納悶:“那他為啥不直接一刀捅死?非得整這麼複雜?”
“我懂!”唐仁突然咧嘴笑,“他這是要當著爸的麵,操他媽!搞‘三口同框’嘛!”
說完沖關洪宇擠眉弄眼,那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。
滿屋子人格:沉默三秒,集體翻白眼。
封於修嗤了一聲:“你嘴上沒把門的,真是欠揍。”
唐仁臉一垮,趕緊撓頭:“等等!我……我真不是亂說!
秦法醫報告都寫清楚了——女人身體沒被碰過!連衣領都沒亂!
哪兒來的NTR啊?你這腦洞怕不是長痔瘡了?”
秦明沒搭理他,盯著血跡分析:“我看不像色慾。
更像……逼供。”
“那個小孩,是被直接在沙發上砍死的。
兇手明顯是在拿孩子當威脅——不說話?那就砍一個。”
“綁著爹,看著孩子一個接一個死,看他熬不熬得住。”
黑貓警長輕輕點頭。
“問題來了——兇手到底想從死者嘴裏撬出啥?”
包拯撓了撓頭:“說不準跟那些違禁品有關?!你想想,那個中年男人,不就是確認了的兩個毒販之一嗎?”
吉良吉影聲音平得像沒波紋的湖麵:“要是真跟毒品沾邊,那這兇手,明顯對毒販有仇。他不光殺人,還特意問話——他想挖的,是供貨的上家?還是和死者同夥的其他毒販?又或者……買貨的客戶?”
“有可能!”狄仁傑一拍大腿,“翻遍死者檔案,除了販毒,真找不出別的異常。兇手拿他孩子開刀,不是圖泄憤,是圖資訊。要真隻是衝著仇來,早該直接動手了,何必繞這麼大圈子?吉良這推斷,八成踩中了點子上。”
他頓了頓,眉頭皺得更深:“可問題來了——問了又幹嘛?他打算接著乾?”
晏呈心裏咯噔一下。狄仁傑這話,像根針,戳進了他後腦勺。
他沒吭聲,但手指已經在手機備忘錄裡敲了一行字:哈城調查局,立刻盯死中年男的客戶名單、上家線索、所有關聯毒販。全給我監控起來,別等事出才抓瞎。
看完了兇案現場,一行人打道回府。
回撥查局的路上,誰都沒說話。車裏沉得能聽見呼吸。
一進門,局長親自在電梯口等著,身後烏泱泱站了一堆人,眼睛齊刷刷全盯著晏呈。
“來了來了!這就是晏呈!”
“臥槽,真人比照片還有氣場!”
“聽說他連破兩個S級案?真神人啊!”
“比電視劇裡還酷!”
竊竊私語像蚊子嗡嗡,可每個字都往晏呈耳朵裡鑽。
他偵破畫師案的案子,早被全係統當成教材傳瘋了。開會學、復盤講、甚至有人拿他當偶像。連他穿的風衣,都被當成潮流單品模仿。
他才二十齣頭,還沒發力呢,就已經被人當成了傳說。
今天能親眼看見他,誰不搶著看兩眼?
局長笑容滿麵,一路引著他們直奔二樓物證室。
屋子裏堆得像垃圾場——碎鏡子、帶血的布料、斷掉的繩子……全擺地上。
可能用的線索?少得可憐。
沒指紋、沒毛髮、沒腳印。兇手乾淨得像幽靈。
唯一有點苗頭的,是四具屍體嘴裏都叼著的陶瓷佛像碎片。
技術人員扒拉半天,結果一臉無奈:“東西太老,至少十年前燒的,碎了一年左右。全國的景德鎮工廠都在產這玩意兒,批發價三塊錢一個,超市門口都能買到。根本沒法溯源。”
晏呈蹲在台前,盯著那幾片釉彩斑駁的殘片,眼神沒動,腦子卻在炸鍋。
哈城調查局,二樓,物證室。
佛像碎片在他眼前晃。
這幫人……信佛。
可信佛的人,怎麼就變成了滅門瘋子?
是不是他們曾經虔誠過?被誰背叛過?被誰毀了信仰?
仇,是咋長出來的?
他盯著碎片,像盯著一麵鏡子,照出了某種說不出的黑暗。
物證看完了,一行人又往下走,去了負一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