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為啥偏偏選這四家?
是光因為吸毒,還是他們之間,藏著咱沒發現的聯絡?
我們覺得是復仇——那仇,真存在嗎?
是什麼破事兒?”
“是不是跟他們乾過的‘罪’,有直接關係?”
晏呈說完,沒人接話。
他頓了頓,繼續:
“根據現在摸到的情況,調查方向,也該定下來了。
就兩條線:
第一,徹底翻爛這四家人的底。
從出生到今天,一個不留。”
“找每個人乾過的事兒,看哪個和地獄的刑罰能對上號——哪兒痛往哪兒挖。”
“四個當爹的,但凡沾過禁品的,全給我挖透了!尤其那兩個隻吸毒的,以前是不是也賣過這玩意兒?別漏了。”
“翻所有受害者的過往,誰跟人結過死仇?仇多大?有沒有恨不得弄死對方那種?一個字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第二條線!”
“盯住目擊者說的、監控拍到的,把那四個王八蛋的長相給我一點一點摳出來,畫成素描——這活兒交給調查局,咱們別插手。”
“咱們現在,隻管第一條路!”
晏呈話音剛落,心裏直接喊:
“係統,把所有死者資料,一股腦全甩我這兒!”
【提取完成,已同步給全員!】
他抬頭,掃了一圈:“你們自己分分,挑最拿手的查。沒人補充?那就開工!”
空氣靜了三秒。
隻有毛利小五郎,慢悠悠開口,帶著點老式翻譯片的腔調:
“我有個事兒,跟破案沒半毛錢關係……但你們沒發現嗎?這案子,跟鬧鐘似的,準得離譜。”
“四起滅門,每回隔五到六天。現在,江城那個血池地獄的案子,剛好滿五天。”
“我琢磨著——”
“第五起,怕是馬上要來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已經幹完了?”
全屋子人,瞬間瞪圓了眼。
“臥槽……還真這麼準?”
“我核對過,每次都是五到六天,一分不差!”
“別嚇我啊,這才第五起?真要來了?”
“我的天,這兇手是拿日曆在作案?”
大家臉色發白,連呼吸都輕了。
毛利小五郎擺擺手,一臉淡定:“哎呀,別緊張,我就是隨口一說,當個樂子嘛!”
沒人搭話,但沒人再笑。
誰都清楚——不管他是不是胡說八道,現在這事兒,壓根不由人說了算。
隻能按部就班,乾自己的活兒。
專機從大京飛到哈城,三小時出頭,剛落地,迎麵就是一幫黑著臉的本地調查員。
晏呈四人一下車,立馬覺出不對勁。
苟雷雷忍不住問:“兄弟們,你們這臉色……是剛輸光了年終獎?”
胖瘦兩個哈城探員,慌得直擺手:“沒有!真沒有!歡迎還來不及呢!”
胡縵纓皺眉:“那你們這副死爹樣,演給誰看?”
胖的嘆口氣,嘴唇都哆嗦了:“還能為啥?”
“第五起……滅門案……真發生了。”
晏呈腳底一僵,腦門嗡地一聲。
我靠!真被這烏鴉嘴說中了?!
人格大廳裡,其他人也集體扭頭,齊刷刷盯住毛利小五郎。
——你他媽真是人?
毛利小五郎卻慢悠悠掏出煙:“早跟你們說了,我分析得精準——案子準在五天內再發。看看,靈不靈?”
話音剛落,旁邊那個瘦的探員也開口,聲音發顫:
“更嚇人的在後頭……這次死了,幾十號人。”
林簌簌愣了:“幾十?你沒說錯?現在哪有幾十口人的家庭?之前每一起,頂多五個人啊!”
“不是滅門案。”胖探員點頭,“嚴格說,壓根不是一家人。”
“是……一個虐貓的團夥。”
眾人愣住。
“那群人,最近天天上熱搜,網上罵到爆,全是因為他們直播殺貓,拍視訊,還逼愛貓的人給他們的‘公益賬戶’捐錢——不捐?就殺下一隻。”
“法律拿他們沒轍。狗屁懲罰都沒有。”
“他們越玩越野。”
“前天,他們在‘貓友交流群’裡約了線下聚會,說在苗城某爛尾樓裡,邊吃邊殺邊規劃‘下一步擴張計劃’。”
“結果——”
“今天中午,有人報警。樓裡,發現三十二具屍體。”
“全是中毒。毒還沒化出來。”
“為什麼定性成連環案?”
“第一——每人嘴裏,都塞了陶瓷佛像碎片。”
“和之前四起案子,一模一樣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“現場佈置成了刀山地獄。”
“有人叫它‘殺生地獄’。”
“十八層地獄第七層——專門懲治兩種惡人。”
第一,敢對神明不敬?
不信神沒關係,但別拿神當玩笑。
第二,殺牛、殺馬、殺貓、殺狗這些活物。
犯了上麵任意一條,死後直接押去刀山受罪。
屍體剝得精光,赤條條爬上去,腳下全是刀尖兒,一動就是千刀萬剮。
苗城那起爛尾樓慘案,是靠一個撿垃圾的流浪漢發現並報的警。
等調查隊趕過去,一推開門,全員當場腿軟。
最先看見的是門口那灘黏糊糊的血,像被人潑了半桶紅油漆,一路拖到樓梯口。
再往上瞅——好傢夥,每一級台階都插滿了刀!菜刀、水果刀、剔骨刀、甚至還有剪刀和碎冰錐!
32具屍體,不是被釘在台階上,就是掛在刀刃上,肉被一刀一刀活生生切開了,血流得滿地都是。
整棟五層爛尾樓,從頂樓到地下室,樓梯全是這麼個修羅場,連扶手都被血泡得發黑。
哈城!
去現場的路上,晏呈四人翻著照片,一個個頭皮炸得跟雞窩似的。
苟雷雷直接瞪圓了眼:“這兇手是真瘋了吧?!
以前那幾起已經夠離譜,這回直接拉滿啊!”
胡纓抓著頭髮嘀咕:“三十二人一起毒死?
這怕是近十年最猛的投毒案了,連環都沒這麼狠的。”
林簌簌皺著眉:“那現在總數……49個了?”
晏呈盯著照片,聲音低得像在嚼鐵渣:“又是刀山地獄……一次性幹掉三十多個,真不好猜誰是靶子。”
前四起滅門案,死者之間壓根沒半點共同點。
唯一統一的,就一個——全是中年男人,都吸毒吸了七八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