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呈沉吟半晌:“有可能。他家裏人,八成被毒害過,恨毒癮,更恨吸的人。
可……這說不通啊。
真要報仇,該先幹掉販子才對!可四個家裏,就倆是賣毒的,另外倆純屬自己抽,這比例太奇怪了。”
福爾摩斯冷不丁插嘴:“誰說不賣了就不是毒販?
可能早年賣過,賺夠了就收手了,改行當‘正經人’。
隻要沒被抓過,警察都當他是個老實爹。”
“有道理!”
“總之,毒,肯定是這案子的鑰匙。可鑰匙怎麼開鎖,現在還沒影。”
晏呈點頭:“毒是線索,但四個爹,是靶子嗎?還是……隻是碰巧?”
——
飛機飛向哈城,機艙裡一片安靜。
胡纓三人低頭刷著案件資料,螢幕光映著疲憊的臉。
晏呈閉目養神,實則人已經進了“人格大廳”。
一聽說第二個疑點,所有人瞬間坐直了。
四個家庭,四個常年吸毒的老爸——這哪是巧合?這明顯是刀口子挑的!
關洪宇抓了抓頭髮:“我納悶了……為啥偏偏是這四家?
四個城,東西南北,相隔最少上千公裡。
兇手總不可能是旅遊打卡,路過一家滅一家吧?
難不成,他在這四個地方,有事兒要辦?出差?探親?打工?
是不是……他在這四城,隻挑那種有吸毒老爹的家庭下手?”
白夜神探關洪峰搖頭:“老弟,你思路沒毛病,可這事,壓根不是一個人乾的。”
他一抬手,檔案直接彈到關洪宇麵前。
關洪宇剛點開,瞳孔猛縮:“啥?!
監控拍到了人影?!還有目擊證人?!”
他快速翻著資料,手抖了:“……四起案子,四個兇手?長相不同,體格不同,聲音也對不上?!”
關洪峰語氣平靜:“對。四個人,不是同一人。但出手手法——一樣兇狠,一樣利落,一樣把地獄名刻在牆上,連順序都一模一樣。
這哪是瘋子乾的?這是……團夥訓練出來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們四個人,分散在四個城市,各乾各的,但目標,是一樣的。”
關洪宇嚥了口唾沫:“那也就是說——他們不是偶然撞上這四家……
他們是……專程去找的。”
四名兇手,可能就住在四個不同的城市裏。
他們或許在網路上有來往,一塊兒恨著同一種人。
所以才說好,各自挑一個家,用一模一樣的法子,來個全家抹除!
晏呈聽了關洪宇的話,輕輕點了下頭。
他剛翻完現場所有監控,靠著身材比例分析,一眼就能斷定——那四個身影,根本不是同一個人!
這案子,十有**是幾個人合著乾的。
關洪宇的問題剛解開,眉頭立馬又擰起來了:
“唉,真憋屈啊!
監控拍的全是後腦勺、側臉,正麵連個模糊影子都沒留。
目擊者倒是有見過真臉,可離得太遠,跟戴了馬賽克似的。
再加上兇手不是戴口罩,就是壓著帽子,人長得是圓是扁,根本說不清!
這叫人咋查?”
黑客kiko接話:
“確實蛋疼。
但既然咱們手裏有畫麵,隻要再挖點別的線索,把嫌疑人範圍圈小了。
老大就能用體貌特徵對比,從一堆人裡,把那幾個雜碎揪出來!”
“對!”晏呈點頭。
黑貓警長跟著插嘴:
“目擊者就算看得不清,好歹能說出個大概輪廓吧?能不能請素描師畫張像出來?”
晏呈又點頭:
“我知道,調查組那邊已經請了專家,四張通緝畫像正在趕工。”
豎鋸這時候開口:
“既然是團夥乾的,那以前說的‘動機’問題,現在反而好解釋了。”
當初一開會,唐探秦楓就甩出個問題:
“你們說,兇手要真想湊‘十八層地獄’,隻殺有罪的人不就完了?為啥非得連老婆孩子一塊兒滅?非得趕盡殺絕?”
當時心理師方沐猜了兩種可能:
一,是報仇,恨鐵不成鋼,遷怒全家。
二,就是個純變態,殺得爽。
兩種方向,差別可大了。
現在豎鋸接著說:
“如果是團夥作案,那‘純變態’的可能性就幾乎沒了……
你說,天南海北,四個狠得冒煙的變態,能湊一塊兒?門兒都沒有。”
迪奧第一次開口,語氣帶著股子不屑:
“關鍵是誰會跟別人一起殺人?那不等於把自己的快樂,分一半給別人嗎?”
漢尼拔點頭附和:
“瘋子殺人,都是自己來。
獨來獨往,才過癮。
找到目標,他寧願等十天半個月,也不會讓別人碰一下刀。
因為那不是殺,那是享受。
分享?那是褻瀆。”
唐探秦楓琢磨了一會兒,緩緩說:
“那我原先問的‘為啥滅門’,基本能排除‘四個都是瘋子’這選項了。
也就是說——
他們殺這一家,是衝著報復來的。
那咱的調查方向就清楚了:
從四個受害家庭的社交圈下手,查他們過去得罪過誰、結過什麼仇。
嫌疑犯,八成藏在裏頭。”
所有人紛紛點頭。
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。
晏呈掃了眼大夥兒,確認沒人補充,沉吟幾秒,開口總結:
“現在咱們對這案子,心裏已經有譜了:
兇手是個團夥,至少四個人,也可能更多,暫時先這麼定。
選目標,跟禁品脫不了乾係。
但到底是‘自己吸’就動手,還是‘販毒’的才殺,還得查。
而且,這四個家,八成不隻沾毒,還乾過別的壞事。
兇手動手前,是按著經書裡那十八層地獄的規矩,佈置現場的。
這些‘罪’,可能跟兇手本人有關——也得接著挖。
最嚇人的是——
這幫人,可能要滅整整十八戶,一個不落,真把地獄重演一遍!
所以我們沒多少時間了。”
總結完案情,他接著掰問題:
“現在三個死疙瘩,一個比一個硬。
第一,他們幹嘛非得照著地獄經書來佈置現場?
這有啥講究?
死者犯過的事,真和那層地獄對應得上嗎?
什麼時候?在哪兒乾的?”
“第二,這禁品到底起啥作用?
兇手真正想鏟的,是不是四個家裏頭,那幾個常年吸毒的中年男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