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都得下血池，泡在血水裏受罪，沒跑。
哈城！
那一家四口死的時候，滿屋子全是鏡子，照得人眼花。這擺明瞭是衝著“孽鏡地獄”去的。
要是誰幹了壞事，沒被抓住——
要麼花錢買通官差，瞞天過海，
要麼躲一輩子，逍遙到死，
那死後，魂魄就得被丟進孽鏡地獄。一麵鏡一照，你乾過的每件壞事，全給你放電影似的重播一遍。
然後，按罪罰你，一分不差。
吉城！
另一家五口，死得更瘮人——舌頭全被拔了，光禿禿的嘴張著，像在喊救命卻喊不出來。
這絕對是“拔舌地獄”的翻版。
平日裏嘴上不積德，最愛搬弄是非、造謠中傷、騙人騙得理直氣壯的人，
死後，小鬼們拎著鐵鉗子，一把拽住舌頭，哢嚓，生生撕下來。
“四起滅門，四個地獄——這根本不是巧合，是照著地獄圖冊來乾的！”
還不止。
每個死人嘴裏，全塞了瓷片。
法醫一塊塊拚起來，發現是同一件佛像的碎片。
那佛像做工差得離譜，釉麵早就掉得七零八落，少說也得有十多年了。
“現場是照著地獄佈置的，死人嘴裏還塞佛像碎塊——”
“這四起案子，絕對是一個人乾的，還得是同一個腦迴路！”
“必須合併查！”
晏呈盯著螢幕，腦子飛轉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四家人，死狀雖然不同，但致命傷全是一樣的——刀傷。
兇器厚重，刀背寬，不是普通砍刀，是能一下劈開骨頭的那種。
最奇怪的是，家裏值錢的東西一件沒少。
手機、金條、存摺，全在原地。
沒人是為錢動手的。
……
這時候，苟雷雷、林簌簌、胡縵纓三人推門進了別墅。
孫昌明早打過招呼，讓他們跟著晏呈混，打雜順便學點真本事。
苟雷雷一屁股坐沙發上，直溜溜問：“晏呈，這案子你怎麼看？有譜沒？”
晏呈還沒看完所有報告，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案子太繞了，思路還沒理清。”
“但再繞也得去現場看看。”他抬頭，“紙上寫的，哪有親眼見的真。”
胡縵纓立馬接話：“那先去吉城？最近。”
晏呈搖頭：“先去哈城。”
“頭一個案發現場，兇手剛開始動手，心態最穩，手法也最‘認真’。越到後麵，可能越急，越亂。”
“順著他作案的時間線走，才能摸清他心理的演變。”
林簌簌點頭：“有道理，但開車太慢了，不如坐飛機。”
“我馬上聯絡調查部！”胡縵纓笑嘻嘻一掏手機，“這案子上頭震了，連專機都批了，沒毛病！”
三分鐘後，專機確認。
四人驅車直奔機場。
就在登機前一秒，晏呈腦子裏突然“叮”了一聲——
【第5起任務釋出：偵破連環滅門案】
【破案時限：7天】
【案件簡報】
21天前，哈城一家四口夜死。屍體旁擺滿鏡子，全跪著，頭磕地，像在求饒。
16天前，吉城一家五口滅門。全被拔舌，舌頭失蹤。
10天前，蘇城一家五口，屍體被擺上灶台，架在銅板上，活活烤熟。
5天前，江城一家三口，死在血水池裏，渾身泡得發紫。
……
晏呈閉眼點頭。
果然是任務。
七天，不算緊，也不算鬆。
飛機起飛，引擎嗡嗡作響。
林簌簌她們埋頭翻資料，看得臉色發白。
晏呈卻假寐，神識已經溜進了人格大廳。
他往椅子上一靠，語氣懶懶：“新活來了。”
“啥？滅門案？還是連環的？！”
“臥槽，這誰幹的？地獄成精了？”
“我乾過單人兇殺，連環的真沒碰過！”
一群人圍過來，眼睛放光，像聞見肉味的狼。
最顯眼的，就是四個現場——血池、鏡子、拔舌、灶台。
全他媽是地獄裏的刑罰。
“有人把佛經裡的地獄，搬到現實裡當刑場？”一個格子皺眉，“瘋了吧？”
“關鍵是，每個死者嘴裏都塞了佛像碎片。”
“同一件佛像的，還能拚起來——”
“這哪是殺人，這是在‘替天行道’啊！”
“他覺得這些人，罪大惡極，得按地獄標準來罰？”
唐仁突然插嘴：“經書上說地獄十八重，每重罰一種罪。”
“可現在隻用了四重。”
“為什麼選這四個？”
“他挑的，是不是正好對應……他最恨的四種人？”
“兇手殺人，是要湊齊十八層地獄？那他得滅掉十八戶人家？！”
關洪宇嗓子都快喊劈了：“臥槽，這也太瘋了吧？！”
唐探秦楓眯著眼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：“有點不對勁。真要按地獄罪名來，他專挑作惡的人殺不就行了？為啥非得把老婆孩子也一塊兒砍了？滅門，圖啥？”
心理師方沐接話：“滅門就兩種可能——要麼是深仇大恨，報復到骨頭裏；要麼就是純粹心理扭曲，腦子壞掉了。這可是破案的關鍵點！
要是復仇，咱就順著他仇人的關係網一條條捋；
可要真是變態玩‘地獄收集’，那他挑人根本沒邏輯，全靠心情，調查直接原地爆炸！”
……
琴酒冷著臉：“管他為啥殺人，既然佈置現場用的是經文裏的地獄名，那每個死的人，肯定沾過對應的惡事。”
黑貓警長點頭：“調查組早想到這層了，翻了成堆的檔案，查了三代親友，結果呢？啥都對不上。”
小醜突然笑出聲：“你們光盯著地獄名，漏了最醒目的東西！
四個被滅的家，四個中年爹，全他媽是老毒蟲！
法醫報告清清楚楚——四人身上，毒品殘留都是十幾年老底子！”
謎語人推了推眼鏡：“毒品種類不同，但都一個樣——純度高，上癮猛，傷肝傷腦，斷不了手。
四個人，吸得都是能讓人死前變行屍走肉的那幾種，年限最少八年。”
毛利小五郎撇嘴：“倆人不光自己吸，還往外倒貨，是販子。”
……
黑客kiko試探著問：“老大，你說……會不會真兇要搞死的，就這四個爹？老婆孩子，都是順手滅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