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管他們打什麼算盤,我都能臨場應變,隨機亂放招。
晏呈心裏盤算著,乾脆先想想破案後的獎勵吧。
這次,還能不能抽到那張卡?
不過獎勵這東西,都得等官方發通報才落地,還得再等等。
離開人格大廳前,晏呈順手把趙霜雪和圓夢者那邊的所有聊天記錄、聊天截圖、IP痕跡、加密檔案,全扒了一遍。
他丟給kiko,讓她跟元城失蹤案那個U盤一起對啃。
順手他還總結了句:
最近幾個月,盯緊圓夢者。
既然他們衝著我來,不可能隻來這麼一回。
後麵肯定還有埋伏。
得小心,別一不留神,掉進他們挖的坑裏。
——
此刻!
晏呈四人已經到了酒店。
酒杯碰得叮噹響,三個人一眼就看出——林簌簌不對勁。
她平時喝酒跟喝水似的,三斤白酒下肚麵不改色。
可今天?半杯紅酒下肚,眼神就開始發飄。
更離譜的是,她居然主動端起杯子,湊到晏呈跟前:
“晏呈,牛啊!這次神探大賽,冠軍是你的了!”
包廂裡燈影晃動。
看著醉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林簌簌,晏呈他們三個都心頭一緊。
“晏呈,恭喜你,贏得了這次神探大賽!”
晏呈笑著抬手碰杯,心裏卻像被針戳了一下。
他想起苟雷雷之前偷偷跟他說過的事。
林簌簌從小骨頭就硬,力氣大得離譜。
在學校那會兒,領導們輪著批申請,想把她送進軍營特訓。
結果她在軍裡位元種兵還猛,連教官都服氣。
後來軍方直接開出綠卡,想留她當編製內的王牌。
可她倒好,二話不說,甩了軍裝,一頭紮進調查局。
苟雷雷當時就笑著說:“她不想走那條路,跟你一樣,心裏藏著事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知道,自己去問她,小心被她一拳打飛。”
晏呈早就察覺,林簌簌對調查員這份工作,近乎偏執。
她不是衝著名頭,也不是圖升職加薪。
她拚了命想贏比賽,為的是能調更多人手,能拿到總部的資源。
可她為什麼這麼拚?
他一直想問,可每次話到嘴邊,又咽回去。
這不是查案,是碰人家的疤。
而且,他也不是沒想過直接調她資料——
可那不是辦案,是背叛信任。
飯局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。
散場時,晏呈二話不說,拎著醉得站不穩的林簌簌上了計程車。
半小時後,車停在她家小區門口。
他本來想扶一把,結果剛下車,林簌簌就甩開了他的手。
“我沒醉。”她晃了晃腦袋,走路穩得像在走鋼索。
兩人在小區裡慢慢走,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晏呈張了幾次嘴,都沒敢開口。
他怕一句話問錯,把她心底那道傷口撕得更大。
直到站在她家樓底下,他才終於鼓起勇氣,想說點什麼。
可他還沒出聲——
林簌簌突然轉過頭,看著他,聲音輕得像嘆息:
“晏呈,你特意送我回來……是想問我,為什麼非得贏那場神探大賽,對吧?”
晏呈一愣,尷尬得想挖地縫。
“我就是……看你今晚不太對勁。以為是案子的事,想幫幫你。你要是不想說,就當我啥都沒問。”
“嗬……”她笑了,笑得有點苦,“其實,也沒什麼不能說的。”
她拉著他,往小區角落那個沒人的涼亭走。
風吹過石凳,涼得刺骨。
“這事……快十年了。”
她坐在長椅上,眼睛望著遠處的路燈,像在看一個舊夢。
“我爸,死於一場車禍。”
“但他不是毒駕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晏呈心口一沉。
原來林簌簌的老爸,也是調查員。
天生體格異於常人,力量驚人,腦子還轉得飛快。
從學院畢業直接進專案組,三年破五起大案,二十齣頭就扛下了S級任務。
那是個連上級都點名誇的狠人。
可就在十一年前,一次出差途中,車翻了。
人被發現的時候,已經涼透了。
屍檢結果一出來,全城嘩然——
體內檢出五種頂級禁藥,全是注射型,劑量直接拉滿。
現場的調查員立馬斷定:毒駕,精神失控,自取滅亡。
可認識他的人,全都搖頭。
“他?沾那玩意兒?開玩笑。”
不是偏袒,是太瞭解了。
毛髮檢測,過去一年半,一點葯殘都沒有。
他連煙都不抽,更別說碰這些。
更別說——那藥量,那注射方式。
除非他腦子進水,不然怎麼可能是自己乾的?
可真相,就這麼被封在了檔案櫃裏,再沒人敢翻。
林父那會兒明明是在趕去查案的路上,這種人會自尋短見?
調查組翻了他死前的每一段日子,連手機聊天記錄都扒了個底朝天。
家裏老婆孩子都好好的,工作上也沒撂挑子,為人仗義,朋友圈裏全是誇他的。
一點抑鬱的跡象都沒有,更別說要自殺的理由了。
大半人心裏都清楚:這不是自殺,是被人滅口了。
那些禁品,根本就是死後塞進他血管裡的,純屬造假,想讓案子看上去像他“自己作死”。
真兇,八成是他以前抓過的那些人,或者他們家的親戚朋友。
林簌簌聲音發悶:
“這案子最後交給了專案組,誰都插不上手。
我猜,我爸是出車禍之後,才被灌了那些東西。
不然為啥非得搞這一出?
那輛撞上他的車,司機八成有貓膩——故意撞的,故意弄成車禍現場,再往他身上打葯,好蓋過去。”
“可法醫那邊又說了——
另一輛車的司機當場斃命,連個呼吸都沒剩。
查他背景,祖宗八代都翻遍了,跟我爸壓根兒不熟!
微信沒拉黑,通話記錄乾淨得像新手機,朋友圈全是曬娃和狗。
連句狠話都沒發過。”
“這事兒當年查得熱火朝天,最後呢?
沒人能交出真相,就那麼擱那兒了。”
“我這幾年,就一門心思想知道: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?
如果我爸真是被人害死的,那這人,我一定要他蹲一輩子監獄。”
她抬眼看向晏呈:
“這就是為什麼,我非要參加神探大賽。
我想變強,想有本事親手揭開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