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重來。
再打一場，直到分出勝負。”
“你說，這幫人，瘋不瘋？
非逼著兩個精神病，自相殘殺，比誰更狠？”
晏呈嘴角抽了一下：“誰跟你是‘我們’？我又沒跟你組隊。”
但他心裏清楚了。
之前那些說不通的環節，突然像拚圖一樣，哢噠一聲對上了。
不過……
趙霜雪這張嘴，能信幾成？
他盯著她，慢悠悠問：“這些事，你為什麼全告訴我？
知根知底，一字不漏——你不怕我轉頭就去報信？”
她笑了，眼角彎著，像偷了蜜的小狐狸：
“因為我想讓他們坐牢啊。”
“他們不要我，把我當垃圾甩掉，還用我當棋子折騰你？
那好啊，我被抓了，那就讓他們的老窩也炸了。
反正——
你們去查，查得越深，他們越慌。
誰讓他們逼我走到這一步？
大家一起，下地獄，才公平。”
晏呈心頭一沉。
這女人……是在拉著整個組織陪葬。
但光聽她說，想找圓夢者？
連影子都摸不著。
目前就一個名字，幾個模糊的代號，線索少得跟天上掉餡餅似的。
他剛想說話——
趙霜雪卻輕輕抬手，聲音又變了回來，冷得像冰：
“你的問題，我答完了。
現在——該我問了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，兩人你一問我一答。
他解開她心裏的疙瘩，她也順口補全了他沒想通的碎片。
比如——
那個一直沒露麵的第十個死者。
確實死在了國外。
地點：美國。
趙霜雪兩個多月前去美國開小提琴演奏會，那會兒壓力big到爆。
本來演出就夠折磨人的了，結果圓夢者那邊突然發訊息，說要推翻之前定好的嫁禍方案——這簡直像在她腦門上潑了一盆滾油。
情緒炸了，壓都壓不住，她直接動手，成了第十次作案。
難怪晏呈翻遍全球案底，連個影子都沒找著。
因為她挑的作案地，是美國一個沒爹沒孃的鬼地方，法律管不著，警察懶得管，居民自己都怕得不敢吭聲。
案子出了，沒人報案，連個檔案都留不下。
還有個事兒一直沒整明白。
畫師殺的那幾類人——爹、媽、老師、親戚，晏呈早捋清楚了。
可她怎麼挑那些“別人家孩子”當目標的？始終沒頭緒。
趙霜雪自己交代了：微博。
好多娃兒被家裏人天天拿去跟別人比，憋屈得不行，全跑到微博上發泄。
趙霜雪就蹲在評論區，翻那些罵“我爸又拿我跟張三比”的帖子，一篩一個準。
這些罵人的，壓根不是本人，跟受害者八竿子打不著，想順著網線揪人？門兒都沒有。
……
審訊快結束時，趙霜雪那個對晏呈有點意思的人格，突然蹦出來，樂得跟過年似的：
“晏呈！你贏啦！抓住我啦！記得來探監啊！
我送你的東西，你可得好好收著，千萬別丟了——那可是我的心意！”
晏呈一出審訊室，孫昌明帶著一幫人立馬圍過來，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：
“趙霜雪招了！全招了！”
“畫師案，破了！”
“總算結束了！”
旁邊幾個調查員也激動得拍大腿：
“晏呈牛逼！全靠你！”
“這不是破案，是開掛！”
“連著幹掉兩個S級，你這人是人形破案機吧？”
孫昌明笑嗬嗬揮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先讓你們歇口氣。晏呈、林簌簌、胡縵纓，你們仨先去吃飯，吃好喝好。剩下的掃尾，我們乾！等通報一發，咱再搞個慶功宴！”
晏呈沒推辭。
正好中午，四個人——他、林簌簌、胡縵纓，還有苟雷雷——說走就走，直奔飯館。
路上邊走邊閑扯，看似聊得隨便，其實晏呈一半魂兒早溜了。
人格大廳裡，一屋子“人”全炸了鍋。
“終於！逮到了！”
“五天半啊！就五天半！抓了個S級的！”
“這要是拍劇，編劇都得跪著寫！”
有人激動，有人琢磨。
尤其是提到圓夢者那段——
狄仁傑眉頭擰成疙瘩：“我靠，許非人居然不是趙霜雪演的？那安寧小區的血畫，漏洞還是她故意留的？我還真沒往這兒想過。”
秦明點頭：“原來那案子，也是圓夢者的手筆……難怪當初總覺得哪兒怪。”
唐仁摸著下巴：“等等，元城失蹤案，我們頭回撞上圓夢者對吧？你說……會不會，那也是他們特意布的局？就為了看看你行不行？”
秦楓直接搖頭：“不可能。趙霜雪自己說了，圓夢者是晏呈去見李思思之後，才注意到他。可羅盛買黑客U盤，早了四個月以上。除非圓夢者騙了趙霜雪——根本沒想拉她入夥，就是拿她當誘餌，專門測試你。”
包拯插話：“不對。晏呈的人格分裂，也是四個月前纔出現的。之前他就是個普通社畜，沒半點特別，圓夢者圖啥？”
漢尼拔淡定：“我信是巧合。他們注意你，是因為你碰巧撞上了他們的遊戲，沒那麼深的算計。”
黑貓警長皺眉：“但問題是，他們到底想幹嘛？拉你入夥？”
豎鋸冷冷接話：“這纔是最怪的地方。一個殺人團夥，盯上一個警察，還想著讓你加入？你不覺得像釣魚？你真去了，他們不怕你反手就把他們連窩端了？”
吉良吉影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才開口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：“也許……他們根本不是想招你入夥。趙霜雪，可能隻是他們丟擲去的棋子。他們盯著你，是別的目的。但——我們現在，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小醜忽然笑出聲：“管他啥目的，被這種瘋子盯上，你還笑得出來？小心背後被人來一黑槍！”
黑槍？不至於。
晏呈心裏清楚：真要殺他，用得著搞這麼大陣仗？讓畫師當靶子，逼他破案？純屬多餘。
更可能的是——他們想玩個更狠的。
不過，小醜那句“被盯上沒好事”，還真說中了。
他沒吭聲，但心裏那根弦，悄悄繃緊了。
被圓夢者這種組織盯上，絕對沒好果子吃！
可惜，那張“要求滿足卡”早用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