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畫師的主導人格,明明最愛自己畫的血鳥,可每次輪到他動手,卻跑去乾別人的目標,把畫筆都讓出去了?”
“我們那時候說——可能因為他有更大的目的。”
“現在你品品——”
“他不是放棄喜歡的顏料,是他找到了更燙手的那管——”
“晏呈。”
“黃水天?那玩意兒連開胃菜都算不上,隨便塞個誰當幌子都行。”
琴酒嗤笑一聲,冷笑掛在嘴角:
“囉嗦了半天,你們現在纔想明白?”
“從一開始就清楚,這瘋子盯上晏呈,不可能是為了陪他玩遊戲!”
“他要是真想玩,早就在第一起案子後就沖他下手了。”
“拖到現在?不是在布棋,是在找機會下殺手。”
“現在的問題不是‘他想不想殺晏呈’——是‘他啥時候動手’?”
“是後天,七天一到,準時收割?”
“還是說,他壓根不信那七輪遊戲的鬼話,隨時準備掏刀子?”
“又或者——”
“他故意裝模作樣,等你們放鬆警惕,再從背後一刀捅穿你們的心臟?”
“如果是後兩種——”
“你們現在這套守株待兔,純屬白搭。”
晏呈沒吭聲。
他心裏跟明鏡似的。
畫師想殺他,這事已經板上釘釘。
但問題是——
什麼時候?
如果琴酒說得對,那他這七天時限,根本就是送命倒計時。
說不定下一次血畫出現,死的就不止一個了。
他眯了眯眼:
“其實,問題能簡單到隻剩一句——”
“畫師,是按著遊戲規則,非要熬完七輪再動手?”
“還是——他壓根沒打算守規矩,隻要逮到空子,隨時都能要我命?”
“這問題,答案早就明擺著了。”
眾人一愣,幾秒後,全點頭。
吉良吉影緩緩開口:
“他連黃水天屍體底下都敢安炸彈——你覺得,他真在乎那什麼‘七輪遊戲’?”
“那玩意兒,就是個誘餌,騙你們以為他是個講規則的瘋子。”
豎鋸補充:
“換我是他,早就下手了。”
“對付晏呈這種人,拖得越久,越怕出岔子。”
“他怕的不是贏不了,是——被反殺。”
“多拖一天,他暴露的痕跡就多一分。”
“所以他巴不得現在就衝進來,一刀斷了所有線索。”
封於修冷聲加碼:
“特別是……”
“你居然那麼快就找到了黃水天,還親手拆了炸彈。”
“那一刻,畫師心裏的警報,怕不是直接拉滿。”
“他終於明白——”
“他麵對的,不是個能被牽著鼻子走的警察。”
“是比他還瘋、還準、還快的獵手。”
“而他,可能……已經是獵物了。”
從畫師設的爆炸時間來看,你查得比他想的快太多了。
他要是真把你當目標,早就動手了。現在沒動,說明他怕了。一怕,就容易鋌而走險——隻要逮著空子,他絕對第一件事就是結果了你。
謎語人點點頭:
“搞連環殺人這行的,盯上誰,一般當場就解決。
可畫師沒動你,為啥?因為他心裏打鼓。
就跟野狼挑中了頭鹿,不會先咬死別的鹿,最後才衝著最狠的那頭撲——除非它在等,等你放鬆警惕,等你轉身,等你犯傻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:
“什麼七輪遊戲,每輪你抓不到他,就死一個——八成是糊弄你的把戲。
也可能是他真殺人,但不是為了規矩,是為了逼你瘋。
讓你夜裏睡不著,白天心慌,懷疑每一個路人,連自己影子都覺得是他在笑。
等你精神快垮了,他纔出手——一擊必殺。”
關洪宇眯起眼,手指敲著桌沿:
“所以……你是說,隻要有個縫隙,畫師就會撲上來幹掉晏呈?”
他停了半秒,聲音變得更沉:
“可他等的到底是啥機會?得啥樣纔算‘合適’?”
人格大廳裡,空氣都快凝住了。
關洪宇剛把心裏的疑問撂出來,話還沒落地,自己先傻在那兒了。
下一秒,他一拍大腿:“我靠!我懂了!”
畫師壓根兒不是在等別人死。
他等的是——熱搜上蹦出一個專門罵晏呈的黑粉!
為啥?因為這說明晏呈真按“守株待兔”的法子走了。
畫師心裏清楚:這招太損、太陰,普通人想都想不到。隻有晏呈這種腦子,才會玩這套。
再往下想:
隻要晏呈這麼幹了,那就證明他完全沒意識到——黃水天是第10個受害者,是畫師故意擺的煙霧彈。
更關鍵的是,晏呈根本不知道,畫師真正想殺的人,壓根兒不是什麼受害者,就是他自己!
那問題就來了:
晏呈現在全副心思都在“等黑粉現身”,等著釣魚。
他哪兒還顧得上提防背後捅刀子的?
這就是畫師要等的空檔!
簡單說——
畫師手裏早就攥著刀,就等熱搜那條推送一出來,立馬動手!
這訊號,就是催命符!
“對吧?”關洪宇眼睛瞪得像銅鈴,喘著氣問。
白夜神探關洪峰嘴角一翹:“沒錯,就是這麼個理兒。”
“你這回開竅開得快啊,老弟。”
黑客kiko立馬接茬:“那咱們要不要將計就計?繼續放那黑粉出來,給畫師遞訊號?讓晏呈裝作啥都不知道,等著他上鉤?”
他頓了頓,聲音有點抖:“可……這會不會太兒戲了?畫師那種瘋子,真會這麼輕易跳進來?他要是動手,一定有十成把握。老大你這等於……把脖子往他刀口上送啊!”
晏呈沒反駁,隻是點了下頭,臉色沉得像塊鐵:
“沒別的路了。”
“這人殺了三年,手法老到得像台機器。常規偵查根本摸不到他衣角。”
“隻能……自己當餌。”
吉良吉影眉頭擰成了死結:“你瘋了?你一出事,我們全得陪葬!你不是想當神探嗎?就為抓個殺人魔,連命都不要?值嗎?”
晏呈笑了,笑得挺輕,但眼裏沒半點玩笑:
“我當然不是來送死的。”
“我已經想好了怎麼玩。”
下一秒,他開始挨個和屋裏的人格排兵佈陣,說怎麼佈置陷阱、怎麼藏人、怎麼引蛇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