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方法,純屬浪費時間!
黑貓警長皺著眉,半天沒說話,最後慢慢開口:“等會兒……秦楓說的‘守株待兔’,跟咱們之前想的,不是一回事兒。”
黑客Kiko一愣:“你是說……咱們不用網暴者當誘餌了?那換啥?”
他頓了頓,眼睛突然瞪大:“等等……黃水天是第十一號受害者。那下一個要死的,是剩下四個人格裡其中一個選的?咱們得挑一個符合那人格特徵的人當誘餌?可問題來了——這四個傢夥殺人完全沒規律,咱們選哪個,純靠碰運氣啊!萬一選錯了,那不就是放個假人,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?”
關洪宇立馬接茬:“對啊對啊!這不跟抽彩票一樣?中獎率低得離譜!”
心理師方沐也搖頭:“最要命的是——黃水天根本不符合強勢人格以前挑人的標準!連顏料都換了,畫的還是曼陀羅,那玩意兒他以前根本看不上!這說明啥?說明這人格根本不按套路出牌!說不定其他幾個也一樣!畫師壓根不打算守舊規矩了!他可能直接扔掉之前那五條標準,重新製定一套!咱們還在那兒挑受害者型別?他怕是連‘受害者’這概念都重定義了!這時候還用老辦法,純屬找死!”
屋裏一片死寂。
沒人再說話。
秦楓等了半天,才吭哧吭哧擠出一句: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真不是。”
全場一愣。
“啥意思?”
“你們說的,還是想著找個人當魚餌,引他咬鉤。”
他吸了口氣,聲音低了點,但眼神很亮:“可我真覺得……咱根本不用找魚餌。”
“啥?!”
“不放餌,你守個啥?守空地兒嗎?”
大家全懵了。
唯獨晏呈,眼神猛地一顫。
他盯著秦楓,嘴唇動了動,像是猜到了什麼。
“你……是說……我?”
他聲音有點發緊:“我……就是餌?”
秦楓點頭,一點頭,就跟敲了鎚子一樣。
“對。你就是。”
滿屋子人都像被點了穴。
“畫師從頭到尾,目標就不是隨便殺人。”
秦楓一字一頓:“他每一次出手,都是衝著晏呈來的。”
有人張嘴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,又嚥了回去。
因為——真就是這麼回事。
第一次挑戰書,被截了,他立刻又放第二次。
殺第一個人的時候,故意選室外,還改用畫布,血塗在布上——以前都是畫牆上。
拋屍選山洞,不是因為隱蔽,是因為——晏呈喜歡那種陰冷的地方。
黃水天屍體底下那個炸彈?
沙漏?
手工做的。
連時間都卡得死死的——全都是給晏呈的“禮物”。
包拯突然插話,聲音低沉:“所以……畫師把黃水天包裝成第十個?不是真為了騙我們用守株待兔。他就是想讓我們‘覺得’可以用這招。”
他抬頭,直視秦楓:“他等著我們上鉤,不是為了殺誘餌……是為了下一步,衝著晏呈動手。”
秦楓沒說話,隻看著晏呈。
晏呈也看著他。
倆人沒說一個字,但誰都懂了。
“畫師殺黃水天那一套流程,”秦楓緩緩說,“不是隨機作案,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演出。他是想讓我們以為——他下一個目標,會是某個‘符合人格特徵’的人。”
他停了下,輕笑一聲:
“可他根本不需要新目標。”
“他早就選好了。”
“下一個是晏呈。”
“他一直就沒變過。”
當畫師看到網上那個專門挑他毛病的網暴號,心裏咯噔一下——
他立馬就明白了。
晏呈根本不知道,下一個要死的人,就是他自己。
也就是說——
晏呈壓根沒覺察,畫師的刀,早就對準了他。
隻要逮著機會,畫師就能動手,想殺就殺,誰也攔不住。
直接斃了他,一了百了。
晏呈嘆了口氣,點點頭:
“除了秦楓說的那個原因,我還想到一點——”
“我自己,完全就是畫師最愛的那種人。”
“之前咱分析過,水晶洞那倆死的,一個二十齣頭的鋼琴天才,一個剛拿獎的電競新星,全都是同齡人裡最閃亮的。”
“我呢?也才二十齣頭,破的案子全網刷屏,熱搜榜都快成我家後院了。”
“更絕的是——安寧小區那案子,我一眼就看穿他想嫁禍我,直接把他的計劃撕了個稀巴爛。”
“你想想,這種人,換誰不眼紅?”
“他嫉妒的不是普通人,是能碾壓他、還一眼看穿他套路的我。”
“我越優秀,他越恨。”
“恨到想把我從這世上,徹底抹掉。”
“還有件事,之前我們一直搞不懂——”
“畫師盯上我,是因為第十次作案?不對,是第十一次。”
“那導火索到底是什麼?我們一直沒挖出來。”
“現在回頭想想,是不是這樣——”
“安寧小區那回,我拆穿他,他第一反應不是逃跑,是炸了。不是氣急敗壞,是心口被捅了一刀。”
“他那種偏執的個性,根本受不了被一個同齡人碾著打。”
“從那之後,他就把我當成了眼中釘。”
“後來,可能又發生啥別的事,把他心裏那根刺,越紮越深。”
“甚至,他那幾個分裂的人格,也都對我起了殺心。”
“最後,他們統一了意見——幹掉晏呈。”
“但他知道,我不簡單。”
“我不是隨便能捅死的路人甲。”
“所以他才搞出挑戰書、炸彈、誘餌……這一套全套大戲。”
“連黃水天被塞進第10號屍體裏,都可能不是隨便選的——”
“那可能是他整個計劃的收尾。”
“就像秦楓說的——”
“隻要他在熱搜上看到一個專門罵他、踩他痛點的網暴號,他就能確定:”
“我完全沒猜到,他想殺的人,其實是我。”
“然後——他就會按下啟動鍵。”
“正式動手殺我。”
黑客kiko一拍大腿:
“雖然還差幾塊拚圖,但這條邏輯,基本能閉環了!”
“以前那些繞不開的疑問,現在都能捋順了!”
關洪宇立刻接話:
“之前唐仁不是問過一個問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