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——所有人聽了幾分鐘,齊刷刷呆住了。
這根本是個死局!
你要讓畫師覺得“能幹掉晏呈”,那就得給他足夠大的破綻。
不能帶保鏢,不能住安全屋,不能有監控,連出門吃個燒烤都得“裸奔”。
換句話說——
你必須真把自己扔進狼窩,讓他覺得“這小子蠢到家了,這會兒不殺,天理難容”。
可問題是——
這不是演戲,是命。
畫師是連環殺手,不是NPC。
你給的機會,他真敢下手。
而且,十有**,你會死。
小醜在一旁,早笑得肩膀直抖:
“哈——哈哈哈哈!”
“有意思!太他媽有意思了!”
“我敢打賭,畫師根本早就料到了——你發現黃水天是第10個,你猜到自己是目標,你決定用自己當誘餌……”
“他全都知道。”
“他不是在等你犯錯……他在等你‘主動把命送上來’。”
“他賭你,會為了抓他,心甘情願踩進坑裏。”
“他篤定——就算你做了萬全準備,隻要他出手,你死定了!”
謎語人也忍不住搓手:“太猖狂了!但……也太聰明瞭!這哪是殺人犯,這是玩心理戰的魔王!”
狄仁傑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:
“這根本不是陷阱……這是陽謀。”
“就像你明知道那炸彈必須拆,可你拆了,你輸;你不拆,你也死。”
“你隻能選一條路,沒別的退路。”
kiko急得直跺腳:“老大,你真要賭?太冒險了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啊!”
唐仁也急得滿頭汗:“對啊對啊!別賭!咱可以再等!可以慢慢來!你命重要啊!”
屋裏一片勸聲,像潮水一樣往晏呈身上砸。
可他隻是靜靜站著,笑了一下。
沒辯解,沒解釋。
遊戲?賭局?
他早就不想玩了。
他隻想,親手把這瘋子,拉下神壇。
封於修猛地一拍桌子,眼裏冒光:
“好!這才叫男人!”
“贏了,生;輸了,死!”
“我站你這邊!”
豎鋸默默點頭:“隻有這一條路能通。”
方沐看著他,語氣平靜,卻帶著刀鋒般的決意: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“這案子走到今天,不拚,就是輸。”
“我不退,你也不許退。”
包拯:
“晏呈,這路子我站你!
不過嘛,畫師那貨不是好惹的,你真要當誘餌,咱得先給自己上足保險!
活人抓鬼容易,死人找鬼可就難了——你可別真把自己搭進去!”
……
晏呈聽完,沒急著回話,低頭沉吟幾秒,抬眼時眼神已經穩了:
“行,事兒就這麼定。三步走:
第一,繼續搞‘守株待兔’——但不是傻等,是故意養出個專戳畫師癢處的鍵盤俠,把水攪渾!
第二,我自己上線,當活靶子!
不躲、不藏、不改ID,就讓畫師覺得——這魚,上鉤了!
第三,埋伏!盯死!等他露頭,當場摁住!一個都別跑!”
他站起身,腦子像過篩子似的把每個漏洞都補了一遍,確認沒死角,才轉身走出人格大廳。
視野一轉,進了125會議室。
屋裏五個弟兄,一個不少——但苟雷雷人沒了。
五張臉全擰著,像被扔進蒸籠裡的饅頭,熱氣騰騰全是焦慮。
早上晏呈說“守株待兔有風險,我得再想想”,這一想,就乾耗了四個多鐘頭。
現在都中午了。
距離畫師給的七天倒計時,還剩不到一天半。
時間不等人,畫師更不等人。
“組長咋還卡殼呢?”
“早晨不是說好要乾的嗎?怎麼突然又卡了?”
“再拖下去,黃花菜都涼透了!”
“我覺得這招沒啥毛病啊,真畫師不來就當白玩,來了咱抓人,穩賺不賠啊!”
“對對對!你想想,咱又沒損失,為啥不直接乾?”
“我真服了,搞半天在等什麼?等月亮從西邊升起來?”
眾人壓著嗓門嘀咕,越說越憋屈,眼瞅著希望一點點往下掉。
就在這時——
晏呈睜開眼。
五道目光“唰”地全鎖他身上。
“組長!到底乾不幹?”
“守株待兔……還繼續不?”
晏呈沒廢話,一點頭:
“乾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“哐”地一響。
苟雷雷抱著一摞紙衝進來,一臉生無可戀:
“完了!晚了!”
所有人一愣。
“啥玩意兒晚了?”
苟雷雷把紙一攤,苦笑著甩到桌上:
“胡縵纓那丫頭,一小時前,剛把她的‘甕中捉鱉’計劃上報了!
內容……跟咱想的,九成九一模一樣!
也是設個網暴號,釣畫師,埋人圍剿,一個套路!
孫局已經批了,還把咱小組劃進去,當配合單位!”
大夥兒立馬搶著翻。
越看,心越沉。
真的一模一樣——連bait的話術、上線時間、誘餌的社交人設、埋伏點佈局……都跟晏呈上午說的一毛一樣。
唯一不一樣的是——署名是胡縵纓。
下麵還排了任務表,把他們全塞進配合組。
有人手一抖,紙掉地上了:
“靠……真被截胡了!”
“我操,這丫頭片子,看著才二十齣頭,腦子是裝了AI吧?”
“關鍵是……晏呈早四個鐘頭就提了這方案啊!”
“咱們自己人琢磨了半上午,她一上午就搞出全套報告,還上報審批了?”
“規則是認先報的,咱……沒轍了。”
“早知這樣,早上直接動手,現在能輪到她?”
“氣死了!明明是咱組長先想出來的,憑啥功勞算她頭上的?!”
有人攥緊拳頭,氣得牙癢。
有人低頭嘆氣,一臉惋惜。
這案子,不止是破案,還是神探大賽的生死局。
晏呈一路打頭陣——找出屍源、鎖定拋屍點、甚至親手從爆炸廢墟裡把黃水天的殘肢全拚回來了。
每一步,都是他扛的。
隻要他這“守株待兔”一招成,冠軍就是他。
可現在,胡縵纓半路殺出來,套了個新名字,拿走了一模一樣的戰術。
如果畫師真被她抓到——
功勞誰的?
獎金誰的?
冠軍頭銜……歸誰?
孫局那些人,嘴上說公平,心裏都認“第一個交報告”的。
他們隻會說:“是胡組先報的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