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是大京土生土長,從小在這長大的。”
“再說,我給你的名單,是全大京有頭有臉的畫師,一個不落。”
“既然都沒對上……”
“那這傢夥,根本就不是畫家。”
法醫秦名插嘴:
“可能他怕用自己本行作案,太容易露馬腳。”
“乾脆選了個完全不沾邊的繪畫,來當幌子。”
犯罪側寫師方沐搖頭:
“也不一定。也許,他從小就愛畫。”
“但他爹管得死,非逼他去搞別的‘正經事’。”
“畫筆?砸了。”
“素描本?燒了。”
“十幾年壓著,心裏的癮憋得發瘋。”
“現在動手,根本不是他故意選的——”
“是他憋瘋了,忍不住才畫的!”
屋裏所有人點頭,可緊接著,眉頭鎖得更緊。
誰對誰錯,現在不重要。
關鍵是——
既然不是畫家,那他到底是誰?
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
你要把大京所有“牛人”都翻一遍?開什麼玩笑!
唐仁嘆氣:
“那……要不,隻能用晏呈那個‘守株待兔’的法子了?”
大多數人默默點頭。
可也有幾個,一臉“這不靠譜”的表情。
晏呈卻笑了:
“別急,咱不光守,還得鬧。”
“你們繼續挖人,別停。”
“但我這邊,得馬上開始炒話題——把畫師推上熱搜,讓全網都罵他。”
“為啥?”
“因為咱們沒兩天了!”
“要是熱搜突然爆了,大家一瞅:‘這人怎麼冒出來的?’”
“畫師自己一琢磨,立馬警覺。”
“所以,得提前鋪墊,慢慢燒火,等火起來了,再點那一根弦。”
全場點頭,沒一個反對的。
晏呈洗漱完,直奔朝陽調查局。
路上,苟雷雷電話來了。
不用問,又是貼吧、論壇匹配結果——
沒戲。
晏呈早有預料,語氣平靜:
“嗯,知道了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我這邊有新路子了。”
到了125會議室。
門一開,全屋人像炸了鍋:
“晏呈!你真有新招了?”
“快說快說!”
“我都等得快睡著了!”
晏呈直接開講,把“守株待兔”方案倒了出來。
話剛落地——
人格大廳裡,漢尼拔突然連線呼叫他。
而且,一聽那聲音,就能感覺到——人綳得跟弦似的,急得直冒汗:
“晏呈!別急著動手!
先別讓調查組去放料!
你這‘蹲坑等魚’的路子,不對勁!
大坑!絕對是大坑!”
朝陽調查局。
125會議室,一片安靜後炸了鍋。
六個人聽完晏呈的計劃,眼神全亮了:
“哎?這招有點東西啊!”
“要是光靠網暴,頂多讓人罵兩句,真想讓畫師改目標?難。”
“但要是加上晏呈的側寫……那就不一樣了!”
“對對對!你這側寫,細得像把人從裏到外扒了遍!”
“他咋知道畫師小時候被同學用鉛筆紮過手?連這都能挖出來?”
“晏呈,你這側寫是開掛了吧?”
“可不是嘛!犯罪側寫多難啊,得懂心理,還得懂刑偵,兩個門道都得登峰造極!”
“嘿,你可太小瞧咱們組長了!排爆他都能玩得跟拆樂高一樣,這點事兒對他不就是刷個短視訊的事?”
這話是苟雷雷喊出來的。
大夥一聽,嘖,還真這麼個理兒。
人家連炸彈都能拆得跟拚圖似的,搞個心理推演,不就跟吃飯一樣簡單?
一時間,屋裏全是羨慕的嘆氣聲。
天選之子啊!
想學?學不來,真學不來。
人跟人的差距,有時候比銀河還寬。
苟雷雷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,越說越嗨:
“重點來了!按照晏呈的分析,網暴畫師,簡直就是往他傷口上倒辣椒水!他能忍?除非他不是人!”
“他一旦炸了,八成會拿咱們安排的那幾個‘鍵盤俠’當新畫布!”
“咱們就等著,蹲著他自己送上門來——守株待兔,完美!”
“這招妙啊!反客為主,讓他自己往網裏鑽!”
“我也覺得能成!太騷了!”
“就怕他氣歸氣,最後還是不換目標……”
“有這風險,但值!試試能虧啥?不就是發幾條熱搜?”
“對頭!乾就完了!”
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,熱血上頭,全轉頭看向晏呈:
“組長,就按你說的辦!”
“趕緊找微博、豆瓣、貼吧這些平台聯動,把風聲造起來!”
“我立馬去找孫局,讓他協調調查部,再壓一壓網信辦,事情就快了!”
“沒錯,動手吧!”
會議室裡熱火朝天,吵得跟菜市場似的。
可突然——
晏呈眉頭一皺。
“組長?怎麼了?”
“不舒服?”
“要不你先歇會兒,這事交給我們!”
晏呈擺擺手,沒接話,隻是抬眼掃了圈所有人:
“都先別動。”
“這計劃……有問題。”
“別聯絡孫局,也別發任何帖子。”
“再給我十分鐘,我想想。”
屋裏頓時一靜。
有問題?
啥問題?
再有問題,也比坐等七天期限到期強吧!
眼下離畫師給的死線,不到四十八小時了!
網暴要炸成大輿論,至少得鋪三天!
每一秒都是命!
可晏呈臉色沉得像要下雨。
沒人敢再說什麼。
而此刻——
晏呈已經站在了人格大廳。
他比外麵那群人還急,還慌。
額頭都沁了汗。
“漢尼拔!你剛說啥?!”
“你說我這‘守株待兔’,是個陷阱?還是畫師專門給我設的?!”
漢尼拔點點頭,眼神像刀子:
“沒錯。”
“從一開始——畫師在千禧廣場留下那幅血曼陀羅的時候,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我說過,那畫的筆觸……有毛病。”
“之後我把畫師所有作品都翻爛了,晏呈拿到高清掃描圖後,我又盯著看了七天七夜。”
“現在,我確定了——”
“牆上那幅血曼陀羅,和地板上那幅……根本不是一個人畫的。”
啥?!
晏呈愣了。
唐仁直接蹦起來:
“等等!你意思是……殺黃水天的,不是畫師?是有人冒充?就跟安寧小區那回,顧月畫學著畫血蝴蝶一個套路?”
“不,不是冒充。”
漢尼拔糾正,語氣斬釘截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