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他變態、神經病,他可能連眼皮都不抬。
反倒是三年前,有人當著全網罵他‘廢柴’、‘雜種’、‘不配活著’——
那些話,纔是真戳他心窩子的刀子。
那時候的恨,纔是能讓他提筆殺人那種恨!”
“對,這確實是硬傷。”
晏呈早把這事兒想透了,直接開口:
“但咱能換打法。”
“別的網民罵他,無非就是‘你死了媽’‘你全家死光’這種爛大街的詞,他聽了跟放屁一樣。
可咱們不一樣!
我們已經摸清了他的心理畫像。
不知道他是誰,但他的童年、他爹媽怎麼對他、他最恨什麼、最怕什麼——全在我們手裏!
咱不罵他‘變態’,我們罵他‘嫉妒別人有爹疼’,
罵他‘自己沒本事,隻會踩著別人往上爬’,
罵他‘活該被親爹當垃圾甩,你跟你那自私鬼老子一個德性’。
他最煩什麼?
他爸?那我們就寫:
‘你和你爸一樣,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,別人都是你腳底的泥!’
他不是幻想過有家人愛他嗎?
那我們就咒:‘你這輩子沒人要,下輩子投胎還是個棄嬰,餓死在垃圾桶旁,連狗都不看你一眼。’
光發帖沒用?
我們找平台,砸錢,沖熱搜!
讓全網都看到,讓畫師想躲都躲不開!
你們自己代入一下——
要是你就是畫師,親眼看著這些話,天天掛在首頁,評論點贊破十萬,
你還能忍?!”
黑客kiko牙齒咬得咯咯響:
“我……我氣得手都在抖。”
關洪宇瞪圓了眼:
“怪了,一個髒字都沒蹦,怎麼聽著比罵人祖宗還誅心?”
封於修一拍大腿:
“尤其是那句——‘你跟你爸一個樣,覺得全世界都該捧著你!’
這句要是畫師看到了,怕不是當場把顯示器砸了!”
犯罪側寫師方沐慢悠悠開口:
“晏呈這招,不是網暴,是扒皮。
咱們選的每一條,都不是隨便罵的——
全是根據他挑‘顏料’的標準倒推出來的。
那些受害者身上,有他心裏的疤,有他童年沒癒合的傷口。
咱不是往他臉上潑髒水,是往他骨頭縫裏撒鹽。”
(bfbc)晏呈點頭:
“方沐說的就是我想的。
第十一個目標,極大概率就是三年前,真正罵過他本人的那批人。
我們現在,就是要用更狠的‘語言匕首’,逼他改主意!
隻要夠疼,他就得跳出來——
不是殺預選名單裡的,而是殺眼前這個‘罵他最狠’的!”
他講完,房間裏一半人都點頭了。
可還是有幾個人皺著眉,沒說話。
晏呈知道他們在想啥。
畫師之前那封挑戰書清清楚楚寫著:
“接下來七個目標,早已經選好。”
萬一他就是個死腦筋,計劃定了就不改?
就算我們這波罵得他腦漿子都要炸了,
他還是咬牙按原計劃,殺掉早就圈好的人?
那咱們這頓操作,不就白忙活了?
說白了——
這招“釣魚”,風險太大。
畫師是瘋子,瘋子做事沒譜。
一個不小心,就是人命搭進去。
可晏呈敢賭,就因為黃水天那案子。
他記得清楚:
畫師明明習慣在屋裏作案、畫曼陀羅、把屍體擺成宗教圖騰。
結果呢?
為了折磨我們,他跑到露天廣場動手,
畫布直接換成大帆布,
屍體不放中心,直接扔進下水道!
還安了炸彈,逼我們猜謎!
這傢夥,從來不是死守規矩的主。
他是個玩火的瘋子,
而瘋子,最愛在規則崩塌的時候,
才最興奮、最上頭。
我們不是在賭他會不會變。
我們是在賭——
他能不能忍住,不去親手撕碎,那個比他爹更戳他心窩的罵他的人。
這些事兒擺明瞭,這畫師腦子轉得賊快,根本沒法按套路出牌!
他不是那種能被條條框框框住的人!
當然了——
晏呈也沒硬逼大夥兒非得聽他的。
每個人想法不一樣,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,這再正常不過。
更何況!
現在壓根兒還沒到用“守株待兔”那招的時候!
晏呈掃了圈大家,開口說:
“先別急著猜東猜西,咱先把大京所有畫畫的,不管出名不出名,全都翻一遍資料!”
“說不定,人就在裏麵躺著呢?”
一屋子人格齊刷刷點頭,立馬埋頭狂翻檔案。
晏呈自己則轉身離開了人格大廳。
另一邊,會議室裡,一幫調查員正對著螢幕死盯。
他們比對的,還是那批從網公司搞來的貼吧、論壇註冊資訊。
Kiko早先就驗過了——
一個重複的都沒有。
晏呈站在門口,心裏打鼓:
“要不……跟他們說,這活白乾了?”
他撓了撓頭。
“可這事兒怎麼說?萬一他們問:‘你咋知道沒重樣的?’我咋答?說我有超能力?”
最後,他一咬牙,算了,別添亂了。
時間不早,他也沒別的事乾,乾脆直接回別墅睡覺。
果不其然,飯廳桌上,周義婷又給他留了熱乎飯。
一夜安穩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剛過——
晏呈就被吵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爬進人格大廳,一抬眼,全員一臉便秘表情。
他心裏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不會吧……畫家名單,真沒篩出來?”
黑貓警長沉著臉點頭:
“查了三遍!”
“二十來歲的有,八歲就辦展的也有!”
“三年前因為作品翻車上熱搜的,一抓一大把!”
“有的抄了別人畫,被扒了;有的畫得太抽象,網友直接怒罵;還有人偷拍女同學,被抓了現行!”
“爹媽高調的也不少,上過綜藝,抱著娃在鏡頭前講什麼‘我家娃是天才,從小培養,未來藝術界頂樑柱’——”
“全特麼跟咱們的側寫吻合!”
“可偏偏——”
“一個人,能把這些點全湊齊的,一個都沒有!”
黑客Kiko皺眉:
“老大,是不是你給的名單漏了?要不要擴大範圍?大京之外的畫家,也撈一撈?”
晏呈想了幾秒,搖頭:
“他作案全在朝陽區,最多晃到隔壁區。”
“監控?他繞得跟鬼一樣,一個都沒撞上。”
“說明他熟得跟自己家廚房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