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太軟了，有事不敢爭，受了氣就憋著，連自己都護不住，更別說護孩子了。
這種媽，讓人心裏沒底，活著都提心弔膽。
這些，和之前大家總結的，完全對得上。
可第三組，有點不一樣。
這倆人，是水軍——白天打工，晚上兼職刷帖、帶節奏的社畜。
調查組翻了個底朝天，居然沒找到他們親友在網上罵過他們一句。
那為啥盯上他們？
就因為這倆人平時接單太猛了——動不動就發幾百條帖，刷屏式控評，熱搜常駐戶。
但重點來了！
這倆不光是幫明星洗地的普通水軍！
他們接的活兒，一大半是給頂流擦屁股，但也有小部分，是高價買斷的“臟活”：
引導罵人、煽動網暴，專門往個人頭上潑髒水，最後話頭全拐到“國家不行”“社會有毒”“自由沒了”……
說白了，就是網上那群端著高腳杯罵祖宗的公知型鍵盤俠。
而且更邪門的是——
他倆接的單，內容高度重疊，連用詞都像抄的。
所以調查組一合計：
雖然沒親戚發帖黑他們，但能鎖定他們的渠道，跟前麵那兩組，一模一樣——
都是在網上瞎逛，刷著刷著，就撞上了。
晏呈猛一拍腿：“對啊！這思路通了！”
“這倆水軍，活動陣地全在圍博，不用註冊，刷手機就能看——簡直是給畫師開的便利通道！”
這麼一串，線索就明瞭了：
畫師挑這八個人，完全是靠刷網路，一條一條盯上的！
但還有兩個——血紅水晶洞那倆，優秀大學生，背景清白，成績拔尖，家教也好。
他們到底怎麼被畫師盯上的？
網上愣是找不到任何線索。
苟雷雷激動得直搓手：“我馬上聯絡幾家平台！調取貼吧、論壇的註冊名單！圍博就別看了，人太多了！”
“隻要拿到名單，咱們交叉比對！誰在這幾個平台都出現過，誰就是畫師！晏呈，你等著瞧，我這回肯定能揪出來！”
晏呈沒潑冷水，點點頭，由著他燃。
可旁邊一位老調查員卻皺眉：“等等——貼吧和論壇，壓根不用註冊也能看全內容！圍博也一樣！
畫師挑這三個地方，真純屬巧合？”
另一人也插嘴：“別忘了，這人多精啊。
他肯定知道我們會順著網線查過去——所以他才選了這種‘不用賬號也能看’的平台。
他壓根就沒打算留下註冊痕跡！”
苟雷雷愣住了，張了張嘴：“啊？那……那咱們不是白忙？”
他一扭頭，下意識看向晏呈，眼裏全是求助。
晏呈卻笑了：“別急。比對報告還沒出來呢，現在慌什麼？等結果再說。”
“……也隻能這樣了。”
——
同一時間，人格大廳裡。
黑客kiko頭也不抬地呼叫晏呈。
晏呈一進去，立馬湊上前：“有結果沒？”
kiko撓著後腦勺，表情比便秘還難受：“沒……真沒。”
“幾個論壇和貼吧，翻遍了，註冊號、IP、登入裝置，全沒交叉的。”
晏呈心裏早有準備，但真聽到這句話，還是有點發沉。
他沉默兩秒，深吸一口氣：“那好，這條路——堵死了。”
但……
“咱們之前，已經摸清了畫師挑人的標準。”
鮮血曼陀羅，是那些瘋了一樣逼孩子出人頭地的老爸。
血蝴蝶，是那種逆來順受、不敢說話、讓孩子活在恐懼裡的老媽。
鮮血花朵，是拿戒尺打手心、體罰成癮的老師。
飛鳥，是幫明星刷好評、專門帶節奏抹黑普通人、最後拐彎抹角罵國家的社會毒瘤水軍。
四組，四種人，四種病。
“最後一組，血紅水晶洞——兩個最優秀、最聽話、成績頂牛的大學生。”
“不是因為他們犯了錯，恰恰相反——
因為他們是別人家的孩子，是家長嘴裏‘別人家怎麼生的這麼好’的那類人。”
標準全齊了。
十個人，十種畫像，徹底清晰。
“現在，咱們能做側寫了。”
側寫靠三樣東西：
受害者是誰，屍體在哪，怎麼死的。
這案子，晏呈早早就兌換過“犯罪側寫”的技能，一直憋著沒用。
——不是怕用不了，是怕用錯了，誤導方向。
但現在，靶子全亮了。
是時候了。
畫師，到底是個啥人？
是壓抑了半輩子的老師？是童年被控製到精神分裂的富二代？
是恨透了“別人家孩子”的失敗者？
還是——
他自己，也曾經，是那個血紅水晶洞裏，被捧上神壇、卻最終被碾碎的“優秀青年”？
答案，就藏在側寫裡。
這案子往後查，簡直太有料了！
這特麼就是犯罪側寫最牛的地方——能從垃圾堆裡扒出線索！
晏呈沒再磨蹭，重新盯著五名死者的資料，一遍遍掃。
他猛地一僵，喉嚨像被掐住了。
“這五個人……根本不是隨機挑的。
他們壓根兒就是一個家！”
之前他光靠年齡推斷：老頭、中年女人、年輕才俊——湊一起像一家三口。
可那判斷太粗糙了，像拿粉筆在牆上畫了個模糊的圓。
現在看，這畫師選人，根本就是按著家譜在挑！
家裏頭，爹是土皇帝，說啥是啥，誰都不敢頂嘴。
娘？蔫得像根被踩扁的草，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娃呢？必須考第一，必須優秀，必須讓別人誇“這孩子真出息”。
壓力全砸他身上了，不瘋纔怪。
他忽然想起那幅塗鴉——炸彈旁邊，歪歪扭扭畫了個小房子，三口人，手拉手，笑得像過年。
他以前覺得，那是畫師懷念自己毀掉的幸福家。
現在一想，不對勁。
那根本不是懷念，是做夢！
那孩子壓根兒就沒幸福過！
他爹是座冰山，他娘是影子，他從小活在“你不如別人”的咒語裏。
他畫畫，不是懷念過去——是幻想未來。
那幅畫，是他拚了命想活出來的樣子。
至於那個體罰老師的死？
可能老師罵過他“爛泥扶不上牆”？
網路水軍？別鬧了，他不是明星，就是個普通學生，估計發過帖被罵過，被灌了幾天的髒水，心就涼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