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瞅瞅這地兒——
石頭!全是硬邦邦的岩石!
動一下就震,挖一鏟子都可能壓爆!
別說細活兒了,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!
看不見內部結構,誰敢動手?神仙來了都得跪!”
孫昌明臉色一垮,嘴唇哆嗦了一下:
“意思是……真沒救了?”
兩個頂尖專家都搖頭,他心裏最後一點指望,也涼了。
沒結構,沒工具,沒時間——
這哪是排爆?這是等死!
他正想著,忽然瞥見旁邊有人開口:
“等等!我手下有個女同誌,搞過排爆,她提了個法子……”
他趕緊把林簌簌說的“拉屍體引爆”方案複述了一遍,嗓音裡還帶了點指望:
“您二位覺得……這招能行不?”
高廣鬥和蔣子丹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:
“別鬧了,成功率不到一成。”
“這畫師能拿捏住這種局,敢用的引爆器,能是傻瓜型號?”
蔣子丹冷著臉:“你一拉,屍體還沒離地,炸彈先炸了。
屍體能不能留下全屍?那都算運氣好。”
孫昌明癱在椅子上,心裏像被灌了鉛。
天塌了,也沒這滋味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吵什麼吵?外麵怎麼那麼鬧騰?!”
一名警員趕緊跑過來:
“孫局!外頭不知咋回事,突然衝來一撥記者!
還有一群家屬,說是黃水天的親人,非說要進來看一眼!
咱們攔著,他們就吵,差點動手!”
孫昌明一愣:
“什麼?家屬?記者?
這地方,咋被爆了?”
整個現場一下子安靜了。
王隊眉頭擰成疙瘩:“去,拉個人問,訊息怎麼漏的!”
那警員剛轉身——
孫昌明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接起來,聽了不到十秒,手一抖,電話啪嗒掉地上。
他緩緩抬起頭,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:
“是畫師乾的。”
他撿起手機,遞到晏呈麵前:
“他發了郵件,給全市大媒體,還有黃水天全家。”
手機螢幕上,三張圖赫然在列——
第一張,山洞口,枯枝橫斜;
第二張,岩壁上鮮紅的曼陀羅,像血流下來;
第三張,黃水天躺在地上,雙眼睜著,空洞得嚇人。
照片底下,一行字:
【洞口坐標:北緯XX.XXX,東經XX.XXX】
孫昌明喉結滾動,輕聲道:
“他還給你留了句話。”
晏呈剛準備掏係統查排爆方案,聽到這話,手指猛地一頓。
他接過手機,螢幕上的字一條條跳進眼裏——
“晏呈,老朋友,好久不見呀!
真沒想到,你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他了。
我本來還以為,你得翻三座山,啃三天泡麵,才摸到這地兒……
你比我想像中,更聰明,也更……有趣。
你每走一步,我都像在看一場直播。
興奮得我半夜爬起來,又畫了三幅畫,都快累吐血了。
可惜啊……
你還是晚了一步。”
今天我蹲了一整天,耳朵都豎成天線了,連個屁炸響都沒聽見!
看來啊——
你真把那小玩意兒收下了?
哈哈哈,姐可太喜歡你了!
第一次“打招呼”,不送點硬貨怎麼行?
這禮物,我熬夜改了七版,熬得眼圈發黑,就為讓你心跳加速!
接下來,選哪條路?
是直接衝進洞裏,把那具屍體搬出來——然後,轟隆一聲,煙花炸天?
還是動腦子,把那玩意兒拆了?
又或者,乾脆裝聾作啞,轉身走人,就當啥都沒發生?
對了!
還有個彩蛋,忘了跟你說!
我除了給你寄了這個“開場焰火”,還偷偷塞了第二個禮物——
親手做的,包了三層防震膜,還噴了香水,你一定會愛上它!
真貼心吧?
不過……你得趕在明兒下午六點前動手!
不然,第一個禮物可就要自己開演了!
到時候,第二個?嘿嘿,你連個灰都瞅不見!
哎喲喂,我這心裏真糾結啊!
一邊想著,傍晚夕陽把洞口染成橘紅,那炸彈“砰”地一下炸開,火光衝天,美得跟電影似的!
可我又捨不得你沒機會看到第二個禮物……那可是我的心意啊!
真希望天快點黑,快點亮,快點到點——讓我看看,你是選炸,還是選拆?
哦對了,晏呈!
友情提示一下哈!
咱們約好的七天倒計時,現在隻剩四天出頭了!
你要是抓不到我——
那下一個死的,就得是顏料組的人咯!
你可別鬆勁兒啊,我還在等著你追上我呢!
***
洞口外,風呼呼地吹。
晏呈盯著郵件末尾那串字,臉色發青,嘴角抽了兩下。
林簌簌探頭一瞅,直接笑趴在地:
“我的天!這是表白信吧?!不是恐嚇信?!”
“你看這句‘人家很喜歡你’——齁甜啊!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!”
苟雷雷一肘子捅他肋骨,擠眉弄眼:
“兄弟,你這人氣值拉滿了啊!連殺人魔都為你淪陷!兩份禮,還是限量版!你怕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?”
胡縵纓瞪大眼:
“等等……畫師是女的?我一直以為是個男的糙漢呢!”
“性別嘛……還真難說。”晏呈語氣平靜,可手攥得發白。
這信,溫柔得像熱牛奶,可裏頭裹的,是能炸碎半條街的雷管。
他盯著字句,腦殼裏嗡嗡響:
“這‘喜歡’……就是她專門挑我下手的原因?”
連人格大廳裡那些神經病,都說畫師對晏呈的執念瘋得離譜。
以前找不著根兒,現在,算是揪出毛線頭了。
“但被人喜歡,真不是啥好事。”
尤其這喜歡,還帶著定時炸彈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
畫師大概率是個男的!
別人咋想他管不著。
可他是純爺們!鐵直!褲衩裡連根粉紅線都不存在!
光是想想一個男人,用這調調跟他調情,他就想跳進冰窖裡涼快涼快!
“畫師的正臉,就兩條靠譜記錄。”
都是安寧小區那案子留下的。
他偽裝成許非人,騙了李思思,也哄了顧月畫。
第一條,是中介說的:
“那小夥兒一米八上下,瘦高,話輕,笑得溫柔,戴口罩帽子,沒露臉。可你要是盯久了……那眼睛,瘮得慌。”
第二條,是顧月畫寫的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