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師瘋得明明白白——
他不為錢,不為仇,就衝著晏呈一個人來!
這人對他來說,比黃金還香!
他設計整場遊戲,根本不是為了殺人……
是為了玩死晏呈!
所以,屍體現在在哪,陷阱就在哪。
普通人得琢磨三天三夜,
對瘋子來說——
這念頭比吃飯還順溜!”
關洪峰默默點頭:“分析得透。
整個案子,就一條路:找屍體。
我們一找到,準得激動得不行——
興奮一上來,腦子就短路。
陷阱?不就是趁你得意時,給你來一記悶棍?”
……
晏呈聽完,一言不發,回頭看向剛準備出發的隊伍:
“聽好了!
哪怕你他媽踩著屍體的腦袋,確認了是拋屍地——
也別動!別碰!別靠前!
立刻通知我!
畫師不是來演戲的,他是來要命的。”
所有人齊刷刷收笑,正色回:“明白!”
“絕對不擅自行動!”
“有情況第一時間喊你!”
……
等人都走光了,胡縵纓蹲在亭子外,刷著手機裡晏呈剛圈出的四個區域,越看越迷糊:
“這……這哪是可疑點?這是野生森林圖吧?”
她跟著晏呈晃了仨小時,滿眼全是樹、石頭、山溝,連個鳥糞都沒見著異樣。
樹是高了點,山是險了點,石頭是怪了點……
但,僅此而已啊!
她以為自己跟的是偵探,結果跟了個旅遊博主?
可就這麼逛了一圈,晏呈順手一劃——四個紅圈就出來了?
真不是隨便點的?
她憋不住,悄悄湊到苟雷雷身邊:“苟哥……你說,他這圈出來的,真能找出屍體?”
苟雷雷慢悠悠掏出一包煙,點著了,吸了一口,眼神淡定得像在看天氣預報:
“你咋還信眼見為實呢?
晏呈圈的地方,沒一個漏的。
比猴哥畫的圈子都準——
你見過猴哥圈哪兒,哪地兒沒埋過東西?”
胡縵纓張了張嘴,沒再問。
她當然知道苟雷雷沒瞎說。
網上那些視訊、新聞、破案記錄,她翻得比論文還熟。
可問題是——
她親眼看著晏呈走了一路,啥神技都沒看見!
沒聞味兒,沒看地氣,沒唸咒語,連狗都不叫一聲。
她還以為他藏著什麼高科技,或祖傳天賦。
結果呢?
就是……逛了一圈,隨手一指?
她抬頭望天,風從山縫裏溜過去,吹得樹影晃動,像在笑她天真。
隻覺得晏呈壓根沒怎麼細看,隨手一指,四個地方就定下來了。
全程連個理由都沒提!
簡直像瞎蒙的!
胡縵纓還在愣神,心裏直打鼓——
這四個點真能成?真能挖出屍體?
結果還沒等她開口懷疑,電話就響了。
才過去一個多小時!
一組人就在山洞裏,發現了血畫!
“涼亭外那坡上。”電話那頭聲音抖得像風裏的紙片,“洞口藏得嚴實,但牆上……掛的是曼陀羅!紅得瘮人!”
晏呈接完電話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轉頭對身後的人說:
“倆人留下,盯死涼亭。剩下的,跟我上山。”
“啥?!真找到了?!”
胡縵纓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
其他調查員集體炸鍋:
“我沒聽錯吧?是直接發現屍體了?不是嫌疑點?”
“一個多小時?你確定不是在吹牛?”
“那畫真和之前一樣?屍體也確認了?”
苟雷雷激動得原地蹦高:“臥槽!總算有了!這回穩了!”
胡縵纓忍不住衝過去抓他胳膊:“晏呈!你真有把握?別是碰巧吧?”
晏呈點頭:“十有**。”
“他們說,洞口牆上掛著幅血曼陀羅,跟千禧廣場那幅一模一樣。再往裏,隱約有個人形趴地上。我沒讓他們進,怕有詐。”
“……你這運氣,是開外掛了吧?”胡縵纓喃喃。
“那洞,是不是你圈的四個之一?”
“嗯,第三個。”
晏呈隨手把筆記本一合:“走,別磨嘰了。”
半小時後,一行人鑽進山坳。
這地方偏得連野狗都懶得來。
洞口低得得彎腰,窄得隻能側身擠進去,門口還被野灌木蓋得嚴嚴實實——要不是那組人真較勁,換別人早跳過這鬼地方了。
“在那兒!”領路的調查員手一抖,指頭直哆嗦,“畫!在左邊牆上!”
探照燈打過去——
一整幅巨大的血色曼陀羅,像用命潑上去的,猙獰地貼在岩壁上。
晏呈腦子裏瞬間閃過千禧廣場那幅。
紋路,角度,花瓣的走向——
一模一樣,連血跡乾裂的紋路都吻合。
“屍體在裏頭!”另一人接著喊,“石頭擋著,看得不清,但輪廓肯定是人!”
晏呈眯眼,確實看見地麵上凹出個模糊的人影。
“你們沒進洞,是對的。”他盯著洞口,語氣冷得像冰,“但你們探測過了?有陷阱嗎?”
那調查員趕緊接話:“全測了!紅外、震動感測器、金屬探測器,甚至用了氣體分析儀!沒異常。四壁都是實心石頭,想埋炸藥都沒地方下料。”
“可要是……”晏呈頓了頓,眼神掃過一圈人,“兇手真想動點手腳,會選哪兒?”
大家全愣住。
苟雷雷撓頭:“你……你不會真覺得,他會在這兒埋雷吧?”
“不是埋雷。”晏呈輕聲道,“是‘釣魚’。”
他頓了一下,突然問:
“獵人打野豬,最愛用啥組合?”
空氣凝固了。
沒人說話。
有人傻乎乎地回:“……弓箭和陷阱?”
“不對。”晏呈搖頭。
胡縵纓猛地瞪大眼,聲音壓得極低:
“……誘餌,和陷阱。”
晏呈嘴角一動,沒笑,但眼神亮得像刀:
“對。”
“畫師不是要藏屍體。”
“他是要,釣我們進去。”
洞口風一吹,血畫輕輕晃動。
像在笑。
像在等。
這山洞裏……有他專門佈置的殺招?
那些畫、那具屍體……根本不是線索,是誘餌?專門騙人往裏鑽?
“呃……這是不是太較真了?”
“畫師真能幹出這種事?他不是寫信說要七天嗎?還說抓不到他才殺一個人?”
其他調查員也炸了鍋:
“晏呈,畫師在挑戰書裡清清楚楚寫著——七天內抓不到他,才會動‘顏料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