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上回,礦洞裏找兇手藏屍,他連洞口在哪都沒查,閉眼一指,挖開,人就在。”
“那些,纔是真·開掛。”
“這?這頂多算他熱個身。”
胡縵纓聽得直撓頭。
她越聽,越覺得苟雷雷這話說得……有點道理。
苟雷雷舉的那些案子,晏呈每次都是直接奔著拋屍點去的。
可現在呢?
就找到點血跡,連屍體影子都沒見著。
這哪是破案,簡直是在摸黑走夜路。
換誰都得說一句:這次真翻車了。
可問題是——
真該這麼想嗎?
胡縵纓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她感覺自個兒腦子裏的常識,跟晏呈這操作完全對不上頻道。
整個人像被塞進洗衣機,轉得暈頭轉向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晏呈已經讓技術組把地上的血樣封好,火速送回朝陽調查局做DNA比對。
順手還讓隊員拿魯米諾試劑,圍著涼亭一圈圈噴。
想看看畫師搬屍體時,路上有沒有甩出血點。
可惜——
一滴都沒找著。
晏呈蹲在涼亭邊,望著四周黑壓壓的樹林,低聲說:
“不管咋樣,黃水天的屍體,八成就在這一畝三分地。”
畫師要真把屍體扛出幾公裡外再扔?
再帶著一身血,跑回來這兒畫畫?
別逗了。
人不是鐵打的。
沒背過八十來公斤的東西,光是爬這山,腿都抽筋。
更別說帶具死人。
而且血一凝,就硬得跟水泥塊一樣。
畫師還得趁熱畫——沒時間磨蹭。
這兩個硬條件卡死,拋屍地絕對跑不遠。
“高組長,血跡都找到了,咱還不趕緊分頭搜?”
一個組員激動得臉都紅了,聲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晏呈卻擺擺手:
“別急。”
“屍體在這兒,可山這麼大,咱們就幾十號人,撒出去跟撒豆子有啥區別?”
他轉頭看向苟雷雷:
“雷雷,帶我去高地瞅瞅。先摸清地勢,劃出重點區域,咱們再動手,省得白費勁。”
苟雷雷二話沒說,掃了一圈,一指東邊:
“那座山,最高,坡緩,爬得快。”
一路下來,這哥們兒上山跟回家一樣順溜。
晏呈二話不說,跟上。
又點倆會畫地形圖的隊員,一行五人,直奔山頂。
本來想留胡縵纓在亭子歇著——姑娘嘛,體力有限。
可胡縵纓硬是甩開步子,寸步不離跟在他後頭。
地形不是光靠抬頭看就完事的。
林子密、石頭多、坡陡彎多,到處都是視線死角。
光靠眼睛?做夢。
得靠無人機一塊塊拍,一段段拚。
這麼一折騰,慢得像蝸牛爬。
但晏呈心裏清楚:
要讓“人格大廳”裡那個殺人狂精準鎖定拋屍區,
就得把每一寸地都扒清楚。
山路還難走,一腳深一腳淺。
這一趟,直接耗了六個多小時。
等他們回來時,太陽都偏西了。
這會兒,技術組的訊息也傳回來了:
血樣確認——屬於黃水天。
影象科那邊,把涼亭裡被擦掉的血痕給還原了。
一出來,全炸了。
那血紋的走勢、角度、排列順序——
跟廣告牌上那朵血腥曼陀羅,六成以上重合!
而且,連細枝末節的缺口都一模一樣!
結論呼之慾出:
這涼亭,就是畫師作畫的現場!
孫昌明他們聽說後,當場愣在辦公室。
胡縵纓和林簌簌的組員更懵。
他們剛篩完幾十份失蹤報案,正糾結是繼續深挖,還是挨個打電話查人。
結果一抬頭——
晏呈直接把畫師的作案地點找出來了?
這效率,簡直不是人乾的!
“在門頭溝?”
“涼亭裡?”
“受害者是那個高中老師?”
“臥槽,他怎麼做到的?”
“門頭溝那麼大!之前找人動了上萬人,搜了十幾天,連根毛都沒摸到!”
“現在畫師藏屍藏得這麼深,晏呈居然五分鐘內定位到作畫點??”
“他組是昨天下午四點進山的,發現血跡是今早八點……真找的時間,最多四五小時?”
“四小時,乾翻十幾人十幾天的活?這哪是破案?這是開了天眼吧!”
……
訊息一傳開,全隊跟打了雞血似的,全往門頭溝趕。
而涼亭邊上。
晏呈把幾張地形圖攤在地上,掏出紅筆,唰唰圈了四個不規則的塊狀區域。
形狀怪得離譜——有的像扭曲的蚯蚓,有的像被踩扁的土豆。
他抬眼:“分四組,每個區重點排查,別漏掉一寸地。”
調查員們圍過來,低頭一看。
全懵了。
這……啥意思?
這四個地兒,有啥玄機?
為啥非得是這種鬼畫符的形狀?
關鍵是!
這地方瞅著,跟普通山野有啥兩樣?!
可咱都見識過晏呈的手段了,誰還敢懷疑他?
人家指哪兒,咱打哪兒——連廢話都懶得問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晏呈剛給四個小組分完任務,
人格大廳裡那個神神秘秘的謎語人,突然咧嘴一笑:
“獵人打獵,最常搭配的兩樣東西,是啥?”
底下的人一聽,心說又來這套——這不就是腦筋急轉彎嘛!
唐仁第一個跳出來:“還能是啥?陷阱唄!挖個坑,等獵物自己掉進來!”
關洪宇翻了個白眼:“你這叫單機模式。陷阱 毒箭,算組合不?弓弦一拉,箭頭一抹毒,見血封喉——這纔是高階操作!”
包拯直接搖頭:“毒箭是工具,不是策略。這謎語跟案子有關!
你看那畫師乾的事兒,哪次不是佈局?
光有陷阱不夠,得有魚餌!
得讓獵物心甘情願往坑裏跳!”
秦楓猛地一拍大腿:“臥槽!
畫師把自己當獵人,晏呈就是那頭大肥鹿!
他故意放話,讓晏呈來找拋屍地——
可拋屍地就是個鉤子!
屍體現在是誘餌,地點就是陷阱!”
他一口氣喘不上來:“所以……謎語人是說——
黃水天的屍體埋的那地方,很可能藏著殺招?!”
“對!”謎語人攤手,一臉“這都能猜出來真沒勁”的表情,“
連環殺人魔哪講什麼規矩?
規則是他寫的,但他從不遵守。
我如果是他,早就把坑挖在屍體旁邊,等獵物自己湊上去。”
小醜在一旁笑得直拍腿:“沒錯沒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