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傷樹,不花錢,還方便揣兜裡,隨手一係,走人!”
“過去看看!報紙還挺新,估計就這幾天掛的!”
“八成是黃水天乾的!”
一群人急吼吼衝過去。
一個調查員戴著手套,小心翼翼把報紙取下來。
低頭一瞅,他呼吸都快停了:“五月十三號的報紙!”
“黃水天,就是十三號晚上上山的!”
“所以……這真是他留的?!”
大夥兒趕緊把報紙全裝進證物袋,轉身就往槐樹林裏鑽。
“這邊樹枝被掰斷了,花全給人擼光了!”
“我這兒也一樣!”
“快看!地上有蘋果核、橘子皮,還有麵包渣和香腸碎!”
“這兒有腳印,踩出來的,特別新!”
……
晏呈看著滿地的痕跡,嘴角一鬆:“黃水天,十有**來過這兒。”
“今天這趟,沒白跑!”
苟雷雷咧嘴笑:“那咱們繼續上?”
晏呈抬頭瞄了眼快暗下來的天:“歇了吧。
天一黑,啥都看不清,找線索也費勁。
這兒地兒平,咱們帳篷、吃的都帶著,今兒就在這兒湊合一宿。”
沒人反對。
一夜安靜,風聲都沒吵醒誰。
天剛矇矇亮,苟雷雷就喊著隊伍開拔,繼續往銅坨山方向趕。
路上,又發現了幾個報紙結,還有零散的腳印、吃剩的零食袋。
可誰也不敢打包票,這些都是黃水天乾的。
差不多兩小時後,前方林子盡頭,突然冒出一座亭子。
破得掉渣,頂上塌了一半,柱子歪著,像快被風颳倒的老頭。
“咦?這深山老林的,哪來的亭子?”胡縵纓瞪大眼。
苟雷雷一臉淡定:“這玩意兒,百多年前是道士們蓋的。
當路標,防迷路,也方便他們下山買菜歇腳。
前些年,一群驢友捐錢給修過,圖個方便。”
沒人廢話,直接朝亭子走去。
苟雷雷邁腿就要往裏沖——
晏呈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等等!”
他圍著亭子轉了一圈,沒發現打鬥的痕跡,也沒血跡。
可地上……平得像剛鋪的水泥。
秦名之前說過:
屍體是被丟在有平整地麵的野地裡。
為什麼?因為那畫師得靠平整的底子,才能把血畫得工整。
晏呈猛地回頭:“技術組,進去,先噴魯米諾!”
兩個技術員立刻套上鞋套,小心翼翼踩進亭子。
剛把噴霧器對準地麵——
“啊!”
“臥槽!有血!”
兩人同時叫出來,聲音抖得跟抽風似的。
亭子外頭一堆調查員圍成一圈,頭都快貼地上了,突然有人“咦”了一聲:“草!真有藍光!”
大夥兒一瞧,可不嘛——亭子正中央那塊地,糊著一層幽幽的藍光,像誰拿熒光筆畫了朵花。可那花邊被擦得模糊不清,像有人拿抹布使勁兒蹭過。
但那輪廓,清清楚楚就是個圓圈。
圓圈周圍,還散著好多小塊藍斑,全是一樣,被人抹掉了痕跡。
“這不就是‘擦拭血’嘛!”有人壓著嗓子喊出來。
空氣一下炸了。
所有人轉頭,眼神直勾勾釘在晏呈身上。
大京西邊門頭溝,銅坨山腳下的破涼亭。
他們噴了魯米諾,地上真他媽冒藍光了。
不是幻覺。
不是誤判。
就是血!
血的形狀,壓根不用細看——那圓,那弧,就是畫師在報紙上畫過的“血曼陀羅”!地上的痕跡,鐵定是那玩意兒畫完後,血順著紙滴下來,浸透土裏,留下的印記!
“臥槽……真找到了?”
“就這麼……走兩步,噴一噴,就找著了?”
“這……這是人乾的事兒??”
“等等!我腦子有點宕機……我們剛才咋想到噴這的來著??”
……
這群人心裏早憋了一肚子問號。
從昨天分到晏呈組開始,他們就像一群迷路的小孩,跟著個總在天上飛的人跑。
晏呈是名人,破過S級案子,年紀輕輕就能碾壓老前輩,誰都想跟他沾點光,盼著能偷師點神操作。
可這一路,他們啥都沒學會,腦子裏倒塞滿了問號:
那兩個關鍵詞,他是怎麼從上萬個嫌疑人裡挑出來的?
為啥篤定黃水天必死?
怎麼知道他要去銅坨山?而且是從水河鎮那破停車點出發?
為啥非得找槐樹多的路?
憑什麼認定這破亭子底下有血?
……
說實話,沒人敢質疑他。
誰敢啊?人家是史上最年輕S級破案王,比他們吃飯還快地解開懸案。
可再尊敬,人腦子不是機器啊!
你每一步都像開盲盒,猜對了你還得鼓掌,猜錯了你還得替他找藉口。
可這回——
藍光一現,所有懷疑瞬間碎成渣。
“怪不得他能破S級案!”
“人家那腦迴路,咱看不懂很正常,要都能看懂,滿大街都是福爾摩斯了!”
“關鍵是效率啊!昨天才紮營睡一晚,今兒早上才進這山,到現在才四個多小時!血跡都挖出來了!”
最震驚的是胡縵纓。
她全程貼身跟著晏呈,一步沒落下,可她連個門都沒摸著。
整個過程太順了。
順得像散步。
沒搜證,沒比對,沒分析,沒熬夜啃卷宗。
就見晏呈抬頭瞅了瞅天,低頭瞄了眼地圖,隨口說:“去那亭子。”
然後噴葯。
然後——藍光亮了。
連她這種見多識廣的刑偵骨幹,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壞了。
“他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畫師乾過啥?”
“這哪是破案?這根本是……開上帝視角!”
她剛想問個明白,一扭頭,發現苟雷雷站在旁邊,一臉淡然,像剛喝完礦泉水。
她差點沒跳起來:“雷雷哥!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?!”
苟雷雷慢悠悠瞥她一眼:“你激動個啥?”
“這可是連環殺手留下的血跡!畫師的!”
“對啊,所以呢?”
“你……你不覺得這很離譜嗎?”
苟雷雷嘆了口氣,像在看沒見過世麵的小孩:“胡警官,你真沒見識過他乾過啥。”
“他上回在湖裏直接撈出一輛沉了快兩年的車,車裏還躺著屍骨。”
“上上回,他帶人挖了塊墳地,兇手剛燒完人,埋完土,腳印還沒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