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偏偏出了差池，說明動手的根本不是畫師本人。
所以我更信前一種情況——有人冒充畫師，在那兒裝模作樣地往我身上潑髒水。”
說到這裏，晏呈放慢了節奏，好讓大家跟得上：
“那問題來了——如果他隻想讓我背上殺人罪名，留那四樣證物，再塞張紙條進李思思嘴裏，已經足夠收網了。
可他不，額外還畫了個血蝴蝶。
這筆完全多餘！
畫它既不會讓我顯得更可疑，又費時間又耗精力。同樣的工夫，多偽造一份證據不更保險？
那他為什麼偏要添這一筆？”
苟雷雷一拍腦袋：“哎喲！你這麼一說，還真有問題！”
林簌簌眼神微閃，試著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安寧小區這案子，表麵衝著李思思，其實你也是目標之一？”
“聰明！”晏呈差點笑出來，“沒錯。
單從嫁禍來看，畫血蝴蝶毫無意義。但他堅持要畫，說明目的不止是甩鍋。
這個人對我，怕是恨得骨頭縫都在響。
光讓我當殺人犯還不夠，還得讓我頂著‘畫師’這個臭名，被全天下當成變態殺人狂。
哪怕這樣做風險更高、更容易露餡，他也非要這麼乾不可。”
“哦——！”苟雷雷猛地頓悟，“所以看著是一樁兇殺案，你是被拖下水的替罪羊。
其實你根本不是順便倒黴，而是主要目標！
甚至……比我想的還要關鍵？”
晏呈點頭，隨後苦笑一聲：“問題是，我最近真沒惹誰啊。
經濟上沒跟人扯皮，嘴上也沒嗆聲罵街。
常見的動機——錢、色、名聲、權力，我哪樣都不沾邊。”
苟雷雷立馬接話，一點不留情麵：“確實！翻你銀行卡，餘額還沒我家主子貓啃一次罐頭花得多。權力？你連個業主群都沒管過，最多在樹底下指揮螞蟻列隊，結果螞蟻全繞著你走。名聲呢？案發前誰聽說過你叫晏呈？現在嘛……嘿嘿。”
嗯？
啥情況？
我現在出名了？
晏呈一臉懵。
苟雷雷咧嘴一笑：“你現在可是火遍全國了。
可惜啊，是臭名昭著那種！
什麼叫全網群嘲？你現在熱搜炸了，所有平台榜首清一色全是你的名字，掛了好幾個鐘頭。連你上週買的內褲顏色都被扒出來了！
現在一幫專家教授拿你當案例，寫論文分析你是怎麼一步步黑化成連環殺手的。”
臥槽？！
誰幹的？哪個損人不利己的把我照片往外傳的？
我又不想紅成這樣！
晏呈當場傻眼，又氣又急。
審訊室裡。
林簌簌盯著他的表情，心裏卻悄悄泛起一絲失落。
晏呈上熱搜的事，按規矩不該讓嫌疑人知道。
但這訊息，是她特意安排的。
她讓苟雷雷找個時機透露給他。
就想看一眼——晏呈聽到後的第一反應究竟是真是假！
因為她心裏始終壓著一個疑問：搞不好晏呈真的就是那個畫師，整件事都是他自己導演的。
不然有些環節，實在解釋不通。
人在麵對突發訊息時，臉上的神情是最騙不了人的，根本來不及演。
可林簌簌盯了好久，愣是沒找出半點異常。
就在這時，
晏呈也慢慢冷靜下來，眉頭微微一皺：
“我上熱搜這事，不可能是偶然。有人在背後推我一把。
而這個人，大概率就是安寧小區那起案子的真兇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說明他對我的恨意極深。
不但要把命案扣我頭上，還要讓我立刻身敗名裂，社死當場。
這種程度的仇恨……說實話，超出了我的預料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我們回到剛才的話題。財、權、名三項，我沒碰過一樣。
那就隻剩下一個‘色’字了。
我不怕你們笑話，我自己照鏡子覺得長相還湊合。
現在能惹出麻煩的，可能就這張臉了。”
苟雷雷歪著頭上下打量晏呈一圈，嘿嘿笑了：
“得，你還真沒吹牛，標準小白臉一個。
不過跟我苟哥比嘛……差得遠嘍！”
說著抬起右胳膊，繃緊肌肉秀了一把：
“可惜現在的姑娘都膚淺，隻看臉不看內涵。
像你這種靠臉吃飯的最受歡迎。
我要是個妹子，說不定也會追著你跑！”
算了吧，您就別自說自話了！
再說了，那叫身材圓潤，能跟“內在魅力”扯上關係嗎？
晏呈實在聽不下去，趕緊把話題拉回來：
“我琢磨著，從‘美’這個點，突然想起李思思以前有些地方挺反常的。
三個月前，我因為精神狀態有點混亂，去她那兒做過心理諮詢。
後來我自己研究了一下，發現跟我查到的人格分裂癥狀對不上，日常也沒什麼影響，就沒再繼續去。
可怪就怪在這兒——李思思居然一直打電話過來，催我回去複查。
整整九十天，電話一個接一個，沒完沒了。
特別是最近十來天，幾乎每兩天就打一次。
五天前，我實在被磨得受不了，隻好去她診所說個清楚。
一開始我還覺得，這醫生責任心挺強，夠專業。
現在回頭一想，這未免太離譜了？
說不定，第一次見麵的時候，她心裏就已經有點別的想法了。
不然哪會這麼死纏爛打地聯絡？
那天我去了，她那態度熱情得都快貼臉了，說話笑得眼睛都彎了，比見親人都親。”
“你這兩條線索，聽著都有些來頭。”
林簌簌抿著嘴，輕輕開口：
“行，我暫且把你這一套聽完，先不下定論。
第一，這場命案不是隻衝著李思思來的，根本目標是你。
第二，兇手八成是認識她的人，對她那張臉和那隻右手，有股子偏執的恨意。
第三，李思思對你，怕是早就動了點男女之間的心思。
第四，你們其實沒啥交情，兇手卻非得把你拽進局裏，對你恨之入骨。
這幾條拚在一起，答案基本就浮出水麵了。
晏呈，你想說的是——這是一起情殺案。
兇手就是李思思的男友，或者是死心塌地喜歡她的某個追求者。
人家為她付出了那麼多，感情很深，結果發現她一眼就看上了你，瞬間崩潰，於是設計報復，連你也一塊收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