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看真東西去我主頁啊!我從局長表弟那兒弄來的,殺人過程都拍到了!”
“看完別忘了點個贊呀~”
“我去,連這都能搞到,牛逼炸了!”
“這下鐵板釘釘了,白紙黑字、視訊清清楚楚,這張人模人樣的臉背後,竟藏著個殺人瘋子!”
“晏呈是我大學室友!當年就看他不對勁,聽說畢業後混得慘得像條流浪狗。”
“誰能想到,居然是個連環殺手!太滲人了!”
“還好當初沒惹他,不然我墳頭草都三丈高了!”
“我和他在同一個社團待過,活動時老愛亂碰人,一身邪味兒。”
“那時候報告老師,老師居然壓下來,說是孩子鬧著玩別當真。”
“現在回想起來,他早就不正常了!”
“建議去逼乎搜這個案子,有人把他底褲都扒出來了。”
“孤兒,從小在福利院長大,性格孤僻,但腦子出奇聰明……”
“還有心理學專家安心專門寫萬字分析,講他怎麼一步步走上殺人的……”
“大家好,我是安心。”
“從心理角度來說,晏呈成長中極度缺愛,這是導致他變成兇手的根本原因。”
“這類人本身也可能攜帶攻擊型基因,也是誘發暴力行為的關鍵變數之一。”
“哇,真是安心老師本人現身了?”
“連安心都說他是畫師,那就等於蓋棺定論了!”
“聽說他常被調去協助破案,他的話比普通專家硬十倍!”
……
調查局,審訊室外。
一幫調查員盯著手機,全傻了眼。
王隊抬頭問領導:
“要不要發宣告辟個謠?”
領導皺眉:“難辦啊。”
“照理該回應,但現在既不能說他是犯人,也不能說他沒事。”
“這話怎麼說都不合適,真頭疼。”
苟廳長直接拍板:“通報裡不提名字,也別說‘畫師’這兩個字。”
“就說案件還在偵辦中,請公眾別輕信網路傳言,一切以我們正式訊息為準。”
“明白,我馬上讓人寫!”王隊立刻應聲。
專案組的司霖先卻嘆氣:
“這事兒已經燒上天了,輿論全爆了。”
“咱們輕飄飄一句‘正在調查’,根本鎮不住場子。”
“想收住這陣風,唯一的路就是趕緊破案,挖出新線索!”
大家都明白他說得沒錯。
可哪有那麼容易?
李思思出事那間屋子,早就翻爛了,新的證據哪是說來就來?
要是回頭重查舊的畫家案,難度更是翻幾番。
多少年都沒破的懸案,短時間突破?做夢!
就在所有人愁得禿頭、絞盡腦汁想突破口時……
審訊室裡,晏呈已經徹底捋清了“犯罪側寫”的邏輯,腦子裏把整件事拚完整了。
他眼神一閃,拿起林簌簌之前落下的紙筆,唰唰唰寫下幾行字。
然後把紙翻過來,正對著單向玻璃。
外麵一群人定睛一看,集體呆住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紙上端端正正寫著一行大字——
我知道兇手在哪!
審訊室外。
眾人看著那句話,一個個嘴張得能塞進雞蛋,下巴快掉到地上。
“他居然說自己知道兇手?”
“逗我呢?”
“別演了!”
“他又沒去過現場,也沒參與辦案,哪兒來的資格指認兇手?”
“管他什麼資格,他自己纔是兇手吧!”
“這人怕不是又在耍詐,拖延時間?”
……
幾位領導也全懵了。
靜了幾秒,苟廳長沖遠處同樣愣住的林簌簌和苟雷雷喊了一嗓子:
“簌簌,你們兩個再去一趟,進去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!”
兩人點頭,快步走進審訊室。
這次不像上次那樣劍拔弩張,氣氛鬆了不少。
苟雷雷沒了之前的暴脾氣,眯著眼上下打量晏呈:
“我還真小瞧你了,長得挺老實,口氣倒不小啊?”
林簌簌懶得廢話,直奔主題,盯著那張紙:
“說吧,什麼意思!”
晏呈輕輕推了下眼鏡,語氣平穩:
“剛才我閑著,重新理了遍安寧小區的案子,發現幾處不對勁。”
他笑了笑,開口道:“別繞彎子了,直接說重點。我琢磨了一下,發現兩件事很反常。
第一,兇手對李思思右手和臉的破壞太狠了。
以前那個畫師案,放血都是切手腕,動作標準,手法乾淨。可這次不一樣,除了割腕,還拿刀在她右手上胡亂劃拉,劃得跟碎布片似的,整隻手幾乎廢了——這不是作案,是泄憤,明顯情緒失控。
臉上也是!
按你們之前的說法,李思思被《夢的解析》砸中時,早該癱在地上動不了了。想讓她老實,隨便來兩下也就夠了。可兇手不這樣,一通猛砸,臉都打得塌了下去,鼻子嘴巴全都糊成一團,根本看不出原來長啥樣。
這哪是製服人?純粹就是往死裡毀!
尤其是這兩個地方——臉和右手,砸得特別狠。
肯定不是瞎來的,八成帶著火氣,甚至是恨到牙根發癢的那種。
臉還好說點。李思思模樣漂亮,誰看了都得多瞅兩眼,要是有人心裏不平衡,下手重些也說得過去。
但一隻手……這就離譜了。正常人誰能對別人的手起殺心?就算真有恩怨,也不至於衝著手往死裡整吧?
這裏麵一定藏著咱們不知道的名堂!
陌生人之間沒交情也沒過節,怎麼可能結下這種非把人手剁爛才解氣的仇?
所以我的判斷是:兇手和李思思認識!關係還不一般!
而且,正因為熟,那些能用來栽贓我的東西——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她診室拿走。換成外人,哪那麼容易進出?”
“第二個問題,出在我自己頭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,接著說:
“前麵提過兩種可能:一是有個不是畫師的人,故意學畫師的手法,想讓我背鍋;二是畫師本人乾的,但他自己不能動手,隻能找人代勞,所以留下了破綻。
後麵那種其實站不住腳。你想啊,命案這種事,誰會交給別人去處理?還容許人家畫錯圖樣?
要是我自己要脫罪,肯定親力親為,照原樣畫個曼陀羅,嫁禍的成功率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