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呈點頭:“大致就是這樣。
唯一我想不通的是,為啥非要把她的臉和手毀成那樣。
所以我建議你們翻翻李思思的社交痕跡——聊天記錄、小宏書、圍博這些地方,搜搜有沒有提到‘整容’‘臉’‘手指’‘彈琴’這類詞。
另外,重點查她身邊有沒有男朋友、曖昧物件,或者長期糾纏她的仰慕者。
線索肯定藏在裏麵。”
“跟我想一塊了。”
林簌簌點點頭,看著晏呈遲疑片刻才道:
“晏呈,要是接下來我們真順著這條線破了案,你不但清白,功勞簿上還得給你記一筆!”
說完,她起身,帶著苟雷雷走出審訊室。
走在走廊上,苟雷雷湊近低聲問:
“林姐,你真信這傢夥?”
“我不是信他。”
林簌簌語氣平靜:
“我是信推出來的理。
你還記得我之前按他的假設,提過兩種可能嗎?”
“你是說——他纔是幕後黑手,故意栽贓給那個‘畫師’;
或者,他自己就是畫師,乾這些事是為了金蟬脫殼?”
“對。”
林簌簌慢悠悠道:
“但這兩個推理,都有一個大前提:李思思是他殺的。
可如果他剛才說的分析是真的,那我之前的兩個猜測,立刻就成了空中樓閣,根本立不住腳。”
她站在單向玻璃外,望著審訊室裡坐著的晏呈,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:
“表麵上他是在講自己的懷疑。
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拆我們的邏輯陷阱,像拿刀片一點點刮掉他身上的嫌疑。”
“哇塞,原來是這套路!”
苟雷雷一拍腦門:
“這小子嘴巴太利索了!”
林簌簌搖頭:
“可他說的,確實合情合理。
但話說回來,哪怕他講得滴水不漏,條條在理也沒用。
最後定案,還得靠鐵證說話。”
朝陽調查局!
林簌簌和苟雷雷離開審訊室後,和王隊簡單碰了頭,立刻照著晏呈提供的方向展開排查。
而那些全程盯著監控的探員們,臉上一個個露出驚嘆的表情。
“這晏呈,還真摸到了關鍵?”
“這兩條線聽著就不簡單啊!”
“豈止不簡單?
要真是真的,兇手立馬就能銬上車!”
“不得不服,這人反應也太快了!”
“簡直就像小說裡的偵探轉世。
對案子每一個細節都跟長了耳朵似的,半點異常都逃不過他。”
“光敏感沒用,腦子得轉得快。
不然就算看到疑點,也串不成鏈子,破不了局。”
連專案組的司霖先都忍不住抬了抬頭,眼裏透出驚訝:
“我本來已經覺得他不一般了,現在一看,還是小瞧了。”
王隊也在邊上點頭:“這人腦子太靈。
靈到讓人發毛——要麼是幾十年一遇的天才,要麼就是心狠手辣的瘋子,反正絕非常人。”
另一個刑警隊長也接話:
“其實他說的那兩點,也不是多難想到。
一個是兇手恨李思思,特別針對她的臉和手;
另一個是兇手早盯上了晏呈,非要拖他下水。
這種思路,隻要靜下心來推一遍,我們也能慢慢理出來。
問題是,這案子太亂。
現場到處都是線索,還冒出個‘畫師’攪混水,所有人注意力全被帶偏了。
誰還會去留意那些不起眼的小細節?
可這晏呈厲害就厲害在這兒——一堆雜亂資訊裡,他硬是抓到了最關鍵的那一根線。
這份洞察力,這份沉住氣的本事,不當警察真是糟蹋了!”
“更難得的是,他還指明瞭下一步查哪兒,這纔是救命的指引!”
“這人,絕對是塊好料!”
前麵幾位領導聽了也動容,但誰都沒輕易開口誇獎,隻是揮手示意手下:
“現在就說他是人才,還太早!
他說的每一條,沒查實之前,誰都不能下結論。
搞不好,他不是破案的功臣,反而是藏得最深的兇手!”
“沒錯,到現在為止,晏呈還是‘畫師’的最大嫌疑人之一。”
“先別急著下結論,咱們再觀察觀察!”
底下立馬有人跟著附和:
“苟廳這話靠譜,晏呈說的那套聽著挺玄乎,得先核實才行,不能他說啥就信啥!”
“我也不否認他講得有鼻子有眼,可歸根結底,還是靠猜的,沒實錘。”
“關鍵是這事太離譜了啊!”
“一個被銬在屋裏的人,光掃了幾眼案卷,轉頭就能把整件事講得滴水不漏?”
“這也太不正常了吧!”
“是啊,要是真按他這一套破了案,簡直不像凡人能幹出來的事!”
“我還是有點吃不準……”
“天纔是存在,但晏呈從進局子那天起的表現,早就超出常規範圍了!”
“人和人再不一樣,也不至於差出這麼多吧!”
……
大夥七嘴八舌地嚷成一片,原本還在中間搖擺的人都站了隊,清清楚楚分成了兩撥。
一撥覺得晏呈發現的新線索靠得住,十有**是對的。
兇手恨李思思,還一心想著栽贓給晏呈,明擺著是沖他來的!
另一派咬死不放:晏呈自己還沒洗清嫌疑呢,他說的話哪能輕易當真?
最讓人心裏打鼓的是——他太冷靜了!
普通人被抓進來,就算沒做虧心事,也得緊張、發慌、一個勁兒喊冤叫屈才對。
可這傢夥倒好,一聲不吭,安安靜靜地坐在審訊室裡,還能跟辦案人員像聊天似的分析起案情來!
更嚇人的是,他說的一套接一套,條理清晰得像早排練過一樣,居然還直接摸到了關鍵突破口!
這種狀態,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反應!
越琢磨越不對勁,不少人開始覺得林簌簌之前那個想法可能纔是真相——
這晏呈,搞不好就是那個“畫師”本人!
隻有他自己纔是真兇,才能解釋眼前的一切。
否則誰能一邊被當成嫌犯關著,一邊還若無其事地拆解自己的佈局?
……
眾人正吵得臉紅脖子粗時,幾小時就這麼悄悄過去了。
這時林簌簌從外麵回來,重新走進辦公室。
她手裏攥著一遝檔案,神情怔住,眼神都有點發直,顯然剛查到的東西把她自己也震住了。
周圍頓時鴉雀無聲,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,王隊趕緊迎上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