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畫師是五重人格。每種人格,畫一種血畫。”
“前九個死的,清清楚楚分成五類。”
“花畫的,是老師。”
“水晶洞畫的,是年輕精英。”
“每種畫,配一個特定的人。”
“就像有人愛啃蘋果,有人專挑香蕉。”
“畫師挑人,也講究口味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壓得極低:
“現在曼陀羅出現了。”
“那這第十個人,是畫師哪個‘口味’喜歡的?”
那咱們完全可以拿第二個死者那幅血畫當線索——那也是曼陀羅,對吧?!
晏呈,我說得沒錯吧?!
“沒錯!”
晏呈點頭:“第二個死者的血畫,確實是曼陀羅。
男人,四十三歲,公司高管。
現在還不清楚為啥畫師盯上他,但咱們至少能用他的身份當篩子——
現在全城失蹤人口的名單,全給我過一遍!
先按‘四十歲左右、混得不錯的男性’這條往下扒!
要是沒結果,再放寬條件!”
吉良吉影嗓音冷淡:“
意思就是,第十個死者,大概率是個四十上下、有身份的男的?”
大多數人點頭附和。
可唐仁突然一拍大腿,笑嘻嘻開口:
“等等!我不同意!第十個根本不是男的!
你們都瞎了嗎?畫師寫的挑戰書裡,清清楚楚用的是‘她’!
不是‘他’,是‘她’!
這還不明顯?第十個肯定是女的!”
秦楓皺了皺眉,猶豫道:
“小唐……這話倒是有點道理。
畫師既然特意用‘她’,說不定真就是女性。
但也不能排除——這是個陷阱!
他就是想騙我們繞彎子。
我還是贊成晏呈的法子:先按第二個死者的特徵查,查不到再說。”
這話一出,屋裏又是一片認同聲。
法醫秦名緊接著開口:
“我這兒還想到一個詞——
荒野。”
眾人一愣。
“荒野?”
“可前九起全是在屋子裏乾的啊!”
“荒野還非得是‘有人工平整過的’?”
秦名繼續:“
對,不是純野地。
是那種沒幾個人去、但有塊兒平地、像被人為清理過的地方。”
“啥意思?”有人急了,“為啥非得是荒野?”
“屍體不放在屋子裏,是因為怕被發現?”
“可畫師不是特意讓晏呈來找嗎?藏得越隱秘,越難找吧?”
秦名搖頭:“
那隻是原因之一。
關鍵是——你們發現沒?
第十起的曼陀羅,跟第二起的,根本不是一回事!”
Kiko立刻舉手:“我知道我知道!
第二起的曼陀羅,血畫是繞著屍體畫的!
可第十起那幅——畫在廣場大屏上的,血畫是空心的!
中間根本沒屍體!”
“對!”秦名笑了,“這點太關鍵了。
畫師做事,從不改規矩。
除非他不得不改。
要是案子發生在屋子裏,他大可以——
把屍體臉朝下扣地上,再蓋張毯子,
照樣在屍體周圍畫滿曼陀羅。
那效果得多炸?
廣告屏一放,誰不嚇尿?
比乾巴巴一朵血花強百倍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壓低:
“可他沒這麼乾。
為什麼?”
全場安靜。
“因為——他做不到。”
秦名說:“
在荒野裡,哪來的平整地板當畫布?
你讓畫師蹲在泥巴地上,畫一朵血曼陀羅,
還非得畫得工整?
那畫麵——像不像屎尿潑在野地裡?”
他抬眼掃一圈:“
血畫要上螢幕,得是乾淨、平整、能襯出血色的底子。
泥地、草皮、碎石子?根本不行。
所以,他隻能把畫先畫在別的東西上——比如,布。”
豎鋸冷靜接話:“
我也有個佐證。
廣告屏上的那幅畫,底子不是木頭,也不是瓷磚,更不是牆漆。
它太白了——像新刷的白牆,但更柔、更軟。
不是牆,是畫布。
筆觸拖拽的感覺,明顯是布麵顏料留下的。
畫布這玩意兒——誰會平白無故帶去荒野?”
他停了兩秒:“
除非,他非得在那種地方下手。”
晏呈忽然扭頭,盯著秦名:“
你一開始就想到了這個,對吧?”
“啪!啪!啪!”
秦名立馬鼓起掌,笑得賊開心:
“晏呈,你這腦子,真是開過光的——
這麼快就悟了!”
這聽著像誇人,可晏呈腦門子都突突了。
他怎麼越聽越覺得秦名在陰陽他?
剛分裂出這貨那會兒,嘴比刀子還利,句句紮心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還以為這些日子沒開炮,是這人學會低調了。
結果呢?
裝什麼大尾巴狼啊!
秦名說完那句損話,沒停,接著道:
“咱能確定那幅曼陀羅是畫在畫布上的,對吧?那畫師搞這麼大陣仗,肯定得找塊能攤平的地兒。荒郊野嶺裏頭,要是連塊像樣的平地都沒有,他咋能畫出那麼對稱、那麼整、那麼他媽完美的圖案?”
其他人紛紛點頭,算是都認了這詞兒。
晏呈掃了眼大家:“還有別的線索沒?”
“有!有!我有!”kiko手舉得比天花板還高,嗓門都能掀屋頂了,“我這兒有個關鍵點,跟受害者失蹤時間有關!”
話音剛落——
勞斯萊斯已經碾進了朝陽區的車流裡。
而人格大廳裡,一聽這話,有幾個人眼神一亮,像是突然開竅了。
但更多人,一臉懵圈。
失蹤時間?
你咋知道的?人誰都不認識呢!
連受害者是男是女、是胖是瘦都不知道,你擱這兒算啥命盤?
kiko一挑眉,嘴角一勾,那得意勁兒簡直能上熱搜:
“哈哈哈,你們全傻了吧?!”
“我說的‘失蹤時間’,壓根不是受害者的事兒——是畫師的作案倒計時!”
“他不是說,七天內抓不到他,他就再殺一個?可他壓根沒明說,這七天從哪兒開始算!”
“但我們係統給的任務,清清楚楚——五天半破案。”
“五天半?幹嘛不寫五天?也不寫六天?為什麼偏卡在一半?”
“因為——五天半後,正好是畫師定的七天期限!”
“他要殺第二個,就在這時候!”
“換句話說,現在都過去一天半了,畫師的倒計時早開了!”
“哪怕咱不知道他是從哪一刻開始計的——是掐住人脖子那秒?是放完血那秒?還是剛離開拋屍地那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