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貸堆了快一百萬,天天催命似的催。
想再找份對口工作?門都沒有!
三年了,新聞行業涼透了,他沒應屆生身份,簡歷投了上百份,連個迴音都沒有。
最後被爸媽拽去親戚開的保潔公司,端盆拿拖把,乾起了保潔。”
吳寒江聽完,沉默幾秒,點點頭。
這種事,他見得多了。
“那現在人呢?在哪?”
“在聚金大廈當保潔!鄭隊帶隊已經衝過去了!”
這話剛說完,刑警隊長鄭鳴,帶著人已經在聚金大廈二樓殺到!
物業一配合,目標位置精準鎖定——
走廊盡頭,一個穿著灰藍製服的男人,正哼著小曲,慢悠悠拖地:
“太陽下去明天還會爬上來,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……”
他一邊唱,一邊扭屁股,滿臉輕鬆,像在公園跳廣場舞。
路過的白領們都忍不住多瞅兩眼:這哥們兒,心態也太頂了。
可下一秒——
羅盛眼角一掃,幾個穿便衣的正朝他猛衝!
臉色“唰”一下白了!
二話不說,手裏的拖把“哐當”甩出去,拔腿就跑!
“站住!別動!”
鄭鳴吼得整個走廊都在抖,帶人狂追。
可羅盛慌不擇路,沖向的是樓梯間——
另一邊,早就埋伏好的警員從反方向包抄過來!
他一回頭,魂都快嚇飛了。
眼前是退路,身後是追兵。
下一秒,他眼睛一紅,猛地朝窗戶撲去——
“我跳了!你們誰也別攔我!!”
可警察動作更快!
兩個大漢一個箭步,從背後死死抱住他腰,硬生生從窗邊拖了回來!
整層樓的上班族全圍過來了,擠得水泄不通。
“咋回事?抓人啊?”
“保潔偷東西了?”
“這哥們兒犯啥事兒了?咋還想著跳樓?”
“我活這麼大,第一次見警察抓保潔!”
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羅盛,嘴唇直哆嗦,眼神裡全是死灰:
“你們……怎麼知道是我?”
鄭鳴蹲下來,盯著他,嘴角一扯:
“你心裏其實有數,對吧?
你那套手法,確實挺精。
換我,估計也得被你晃過去。
可我們隊裏,有個人——
你那點小聰明,在他眼裏,跟幼兒園小孩藏糖一樣,透明得能一眼看穿!”
“藏糖?”羅盛猛地抬頭,眼珠子瞪得像銅鈴:
“嗬……你當我是傻子?
我作案半個月,你們才抓我?
真那麼好破,早該抓我了!”
鄭鳴一巴掌拍在他胸口,冷笑:
“少擱這擱這兒扯淡!趕緊走!別逼我給你戴腳鐐!”
鄭隊一把搡著羅盛後背,催他趕緊往下走,嘴裏還帶著譏笑:
“半個月?嗬!”
“我們查你,是折騰了快半個月沒錯。”
“可我那兄弟,三天都不到,就把你扒得底褲都不剩了!”
旁邊那調查員實在聽不下去,插嘴道:
“糾正一下,是兩天半!精確到小時,才五十一小時!”
“兩天半?”
羅盛咧嘴一笑,笑得比刀子還冷:
“你們當我是傻子?兩天半抓我?”
“開玩笑吧!兩天半連個死人屍斑都還沒泛出來!”
他腦子裏轉得飛快。
從看到這群人的第一眼,他就明白了——完蛋了。
案子暴露了。
他沒得狡辯,也用不著狡辯。
可他心裏那股邪火,燒得他腦門發燙。
他自認這計劃,滴水不漏。
每一步都推演了七遍,連監控死角、垃圾桶的更換時間、地鐵換乘的人流密度……全算進去了。
他甚至覺得,就算調查局動用全城資源,查到郭橫山都算本事。
所以他壓根沒想跑。
該吃吃,該睡睡,該泡吧還泡吧。
元城這麼大,誰會盯上他?
可現在呢?
這群人居然說,有人隻花了兩天半,就精準鎖定他?
他第一反應:放屁!
肯定是故意嚇唬他,唬人玩的。
可一轉頭,發現鄭隊他們一個個笑得跟過年似的,連腰都直不起來了。
這幫人不像是在編故事。
鄭隊搖搖頭,嘆了口氣:
“你覺得你天衣無縫?行,我承認,你確實夠賊。”
“但你說兩天半找不著屍體?”
“羅盛,你真是坐井觀天了。”
“你真當人家是靠翻監控、挨個問口供找人?”
“人家是剛落地元城,溜達一圈,路過垃圾場,掃了一眼,當場就蹲下去了——屍體就在那兒,埋得再深,也躲不過他的眼睛。”
“要不是等鑒定、解剖、走流程、調檔案……”
“別說兩天半,一天之內,他就該把你名字刻在檔案首頁了。”
“一天?”有人插嘴,“我賭半天!”
“對!他一進案發現場,腦子裏就開始拚圖了,思路跟開了倍速似的。”
“要不是他嫌流程慢,非要自己動手做現場復盤,耽誤了兩個小時……”
“早就抓你了。”
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,笑得前仰後合,跟看喜劇片似的。
羅盛被推上車,心卻越沉越涼。
他們沒明說是誰。
可那語氣,那眼神,那種發自內心的服氣……根本不像在吹牛。
那是對一個人的敬畏。
不是那種官大一級的怕,是技術碾壓的怕。
他腦子裏飛快翻過記憶——刑偵紀錄片裡那些神人。
“刑偵八虎”?
“指紋鬼手”陳老?
“微跡狂人”林敏?
“畫像妖”江臨?
“可就算他們出手……兩天半?也太誇張了。”
他越想越不對勁。
直到被帶到審訊室門口,他才猛一抬頭。
走廊盡頭,一群人杵著。
他懂這門道。
站位裡有講究。
最中間的,是老大。
可這一群人,中間竟站著兩個?
一個中年,穿製服,板正得像根電線杆。
另一個年輕人,穿得跟逛街似的,襯衫沒塞,袖子捲到手肘,腳上一雙運動鞋,乾淨得像剛洗過。
最怪的是——那中年guy,眼神老往那年輕人身上飄,說話時都帶點討好的意味。
像下屬等領導發話。
“是他?”羅盛心頭一顫。
“不可能!”
他瞪著那青年。
二十齣頭,臉嫩得能掐出水。
比自己還小兩歲吧?
一個毛頭小子,能破我這種連環局?
怕不是哪家局長的親戚,過來鍍金的?
他心裏嘀咕,但又忍不住多瞅了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