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，不對勁！”
“真不是同一人！”
“身高差兩公分，臂長差三公分，腰圍直接差了五厘米！臀寬都不一樣！”
“肉眼看還真看不出區別——可這資料，騙不了人！”
“所以……郭橫山真不是兇手？”
“我頭都大了！這案子成迷宮了？”
“兇手到底藏哪兒了？！”
“我腦漿都要攪成豆腐腦了！”
有人還硬著頭皮嘀咕：“光憑一套資料就翻案？這也太兒戲了吧？那些證物、監控、目擊證詞，可都實打實壓在郭橫山頭上！”
“會不會……是晏呈算錯了？”
“對啊！他那資料是從監控照片裡摳出來的！”
“你見過拿一張模糊小圖，推算真人身材的？鏡頭畸變、光線乾擾、角度歪斜，隨便一個都能讓誤差翻十倍！”
“照片裡的人能當準尺子？那警察局直接開AI繪圖部算了！”
聽著七嘴八舌，晏呈沒吭聲。
他懂。沒人見過這種玩法，懷疑太正常了。
可吳寒江不一樣。
他突然一拍桌子，吼得整個審訊室都顫了：
“閉嘴！”
“你們要質疑，就拿出證據，說晏呈的資料錯在哪！”
“或者，拿出鐵證，說郭橫山就是真兇！”
“光憑嘴皮子瞎猜，覺得‘這不可能’？你們是來破案的，還是來開辯論賽的？”
話落，他頭都不回，直接扭頭看晏呈，眼神亮得像刀鋒：
“晏小哥，我信你。你說下一步咋辦？我立馬安排。”
晏呈笑了下，輕飄飄的，卻像壓住全場的秤砣：
“真兇的身體資料，我們有了。相當於攥住了他骨頭的密碼。”
“郭橫山不是他——挺遺憾，又被他玩了一手。”
“但這傢夥，跑不掉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慢悠悠補了一句：
“作為孫國斌的同夥，他必須進過一個地方——那兒，他躲不了。”
話沒說完，吳寒江眼睛一亮：
“元金集團？！”
“你是說——讓元金集團交出所有員工檔案，挨個比對？”
晏呈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“兇手不一定就是元金的人。”
“但他一定進過那棟樓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入口監控——所有出入大樓的人，全給我調出來。”
“監控拍的是背影，而我手裏有真兇的背影資料。正好對得上。”
吳寒江一拍大腿：“對啊！”
“他不是內部員工，但能自由出入，還和孫國斌搭上線……這路子，確實隻有從入口過！”
他轉身就撥電話：“我馬上聯絡元金！讓他們把一個月的入口監控，原片給我全交上來！”
可他剛掛電話，又猛地回頭，一臉懵：
“等等……晏小哥，你不會真打算，一個一個，把監控裡每張背影都算一遍吧？”
他瞄了眼桌上那疊厚厚一摞紙，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、公式、比例圖，看得眼暈：
“這得熬到天荒地老啊……你受得了嗎？”
晏呈瞥他一眼，笑得人畜無害：
“誰說要算了？”
吳寒江一愣：“啊？”
林簌簌也瞪大眼：“你……隻看一眼，就能認出來？”
“監控裡的人影，縮得跟火柴人似的，角度又歪，距離又遠，你怎麼可能一眼看準？！”
“這跟剛才近距離測郭橫山根本不是一回事啊！”
“你真不用算那15組資料了？”
“不用！”晏呈答得乾脆利落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你們肯定覺得這事兒怪得離譜——”
“為啥前頭算真兇的身材資料，摳得跟高數題似的？現在找人，反倒啥都不算？”
“聽著是挺玄乎，但真不是我偷懶。”
“你們誰看過《最強頭腦》那節目不？”
“看過啊！”苟雷雷一臉懵，“不就是那個腦子跟計算機似的選秀嗎？當年火得不行，我現在還記著有人靠看一眼就認出上千把扇子呢。”
“對，就那個！”晏呈咧嘴一笑，“你想想，他們比賽的時候，選手盯著一個目標看半天——那叫‘記’。後麵幾百上千個相似東西擺出來，他瞅一眼，‘唰’就挑對了，頂多一兩秒，根本不細看。”
“我現在乾的，不就是這事兒？”
“我早把真兇的背影刻腦子裏了。”
“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挨個掃監控裡進出元金集團大門的人，看看誰跟那背影‘對得上’。”
“前麵算資料，是為了把那背影的細節‘鎖死’，耗時是長了點。
現在？挑人，純靠‘眼熟’，比你刷短視訊劃個‘下一個’還快。”
——其實吧，那些資料，晏呈壓根不是真算給自己看的。
他是算給吳寒江他們看的。
要是他自己來，早就閉眼一想，腦子裏浮現出那道背影：肩膀微聳、走路有點內八、左肩那道疤……
直接沖監控裡一掃，誰像誰就是，還用得著拿計算器按半天？
可問題是——他不能說“我閉眼一想，就知道那人不是郭橫山”啊！
這話一出口，估計當場就被送去精神科做腦CT了。
“聽是這麼聽……”吳寒江撓了撓頭，“可那節目裏的選手，哪個不是人形記憶硬碟？你當誰都跟他們一樣啊？”
苟雷雷立馬接茬：“還有啊！後來不是爆出來好些專案是內定的嗎？壓根不是靠真本事！”
林簌簌皺眉插話：“最關鍵的是——那節目裏，人家能繞著物品轉著圈看，正麵背麵側臉全都有！
你呢？隔著攝像頭，人家背影就一張模糊照片，站得遠，光線差，連腰帶顏色都看不清……
這難度能比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晏呈聳聳肩，語氣跟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似的。
說話間，外頭腳步聲急促，取監控的兄弟風風火火推門進來。
晏呈二話不說，轉身就回會議室。
屋裏隻剩三人——林簌簌、苟雷雷、吳寒江。
外頭一幫人全擠在走廊，不敢進。
一個調查員叼著煙，朝取監控回來的夥計問：“搞定沒？元金那邊沒刁難你？”
“嗨，可太配合了。”那人灌了口水，撥出一口白氣，“不過……他們一聽我要辦公樓大門口的監控，直接傻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