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你用一個死人當靶子，反推出真兇的身材？！”
“孫國斌十五天前就死了。”
“監控裡那個‘他’，十有**就是兇手。”
“再加上礦場外那兩張模糊照……這資料，穩了！”
周圍的人全傻了。
空氣靜得能聽見呼吸。
人體測量——這種小說裡纔出現的神技，他們這輩子隻在教科書的註釋裡瞟過一眼。
今天，活人當著他們的麵，把它用到了案子上。
“我……我算是長見識了。”
“臥槽……這不叫破案，這叫開掛啊！”
“這要是放網上，得有多少人跪著喊大神？”
沒人再說話。
隻有吳寒江捏著那三張紙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眶發紅。
“郭橫山……你躲不了了。”
“我靠，這年頭真有人靠照片就能測出兇手身材？！”
“還是沒見著人本人！光看照片就推算？這不跟玄學一樣嗎？”
“難怪那天我看他桌上堆了快半人高的A4紙，原來是算這個！我差點以為他寫小說呢！”
……
“晏呈，你到底還有多少技能沒亮出來？”
“是啊大哥，你是不是偷偷上了什麼隱藏版技能樹？”
“你這麼全能，我們這群人是不是該集體去當群眾演員了？”
“偵破兇案找拋屍點，行，我能認。
電腦技術牛，能理解，誰還沒點黑客夢呢？
物證鑒定你玩得轉，咱也服氣。
聽說朝陽局技術隊那幫老油條，還專門請你去講課？
這些好歹都是常玩的領域。
可這人體測量……？？
這玩意兒連調查學院的教授都支支吾吾說不懂！
你居然還能靠幾張照片，把人身高體重、肩寬骨盆全算出來？
你咋不說你靠照片還能算出他昨天晚飯吃的是啥？”
“你到底哪學的這本事？！”
“我搜了一圈，連知乎都找不到教程！
網上那些所謂的‘人體測量法’，全是教你怎麼用捲尺量胖子的腰圍！
沒有真人，隻靠一張模糊照片——這難度，我光聽都冒冷汗！”
……
正說著，吳寒江湊到晏呈邊上，壓低嗓子：“晏小哥，既然你算出了真兇的資料，咱現在直接安排人去量郭橫山吧？
你指哪兒，我們量哪兒，一根毛都不準錯！”
“真要靠這個，郭橫山就算嘴皮磨出火，也別想抵賴！”
“資料一擺出來，他連自己是左腳長還是右腳長都得重新想！”
“哈哈，這資料給他看，他估計還以為是手機算命APP的報告呢，根本看不懂！”
元城調查局，審訊室外。
一幫子人圍成一圈，嘴巴劈裡啪啦像過年放鞭炮，全在誇晏呈那套神操作。
而晏呈，正盯著單向玻璃裏頭的郭橫山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他越看，眉頭鎖得越緊。
“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吳寒江剛才問他要不要量人，他壓根沒聽見。
吳寒江也不催，又問了一遍：“晏小哥，現在安排人去量郭橫山？
測哪兒、怎麼量，你說了算，我立馬安排！”
晏呈搖搖頭：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“啊？”
“讓他背對著玻璃，站那兒就行，我看一眼就夠了。”
“就…看一眼？”吳寒江瞪大眼，“你沒開玩笑吧？”
他嘴上這麼問，動作卻快得像接到消防警報，手一揮，人就推著郭橫山轉身了。
郭橫山一臉懵，像被拉去參加宇宙外星人體檢，滿腦袋問號：“你們…要我看後腦勺？？”
晏呈盯著他背影，看了整整三分鐘。
然後，他緩緩抬頭，說：“吳局，不用測了。
郭橫山不是兇手。”
“啥？”
空氣瞬間凍結。
剛才還在喊“太神了”的調查員們，全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，嘴巴還張著，話沒說完，魂兒已經飛了。
整個走廊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滴水聲。
兩秒後——
“我是不是聽錯了？！”
“你剛說郭橫山…不是真兇？？”
“你確定？！那咱們查的那些血腳印、監控尾隨、現場DNA，全他媽是瞎折騰？”
“可這案子跟孫國斌那會兒根本不一樣！那些證據根本沒法栽贓啊！”
“晏呈，你該不會是看花眼了吧？眼睛能當卡尺使？”
“我覺得還是得真刀真槍量一遍！尺子才靠得住！”
“我來！我來操作！你隻管指揮！”
晏呈沒反駁，也沒得意。
他心裏明白，自己看一眼是為了快，不是為了裝逼。
既然大家都想親眼驗證——
行，那就量。
他帶著倆技術員推門進了審訊室。
郭橫山一看他們進來，立馬炸了：“又是背影又是量身材？你們這是要幹啥？搞人體解剖嗎？！”
“我再說一遍——我不是兇手！你們別拿這種陰招整我！我告你們刑訊逼供！”
晏呈語氣平平：“不是整你，是救你。”
郭橫山斜眼打量他，一臉“你誰家小屁孩”的嫌棄：“你算老幾？連製服都不穿。”
“我是唯一覺得你清白的人。”晏呈沒動氣，“你不信我，那就繼續蹲著。
但如果你真想洗清自己——別廢話，站直，別動，按我說的做。”
郭橫山眯起眼，喉嚨動了動，沒再吼。
他第一次，沒立刻反駁。
他第一反應就是：這小年輕怕不是在胡扯。
這麼多老油條調查員在這兒蹲著，有白髮的、有肚腩的，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跑出來說“信我”，頂個屁用？
“照我說的做就行。”吳寒江嗓門一冷，字字砸地，“我是元城調查局的局長。現在，所有人聽晏小哥的！”
他盯著郭橫山，眼都沒眨：“你不是喊冤嗎？好啊，那就用事實扇自己耳光——證明給你看。”
郭橫山整個人都傻了。
元城調查局長……聽這小鬼的？
真沒睡醒？
心裏一千個不信，可人家是局長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他隻能硬著頭皮點頭。
調查員們按晏呈的指點，開始給郭橫山量身高、測臂展、量腰圍、盯臀寬……一通操作下來，二十分鐘過去。
沒人催，沒人問。
等資料一出來，所有人自個兒一比對，當場炸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