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照片?沒關係。
隻剩背影?沒問題。
隻剩下半個身子?照樣能鎖人!
隻要資料準,哪怕他戴了麵具、換過臉、藏在人堆裡,也逃不掉。
晏呈盯著螢幕,手指懸在確認鍵上。
這招,能撬開郭橫山身上的疑雲。
他輕聲自語:
“走你。”
人體測量這門手藝,聽著稀奇,其實早就在黑道和牢裏傳了快一百年了。
比什麼DNA鑒識還早得多!
十九世紀八十年代,歐洲那邊的監獄早就用它來抓慣犯了,又快又準,比人臉識別還靠譜。
為啥?因為臉能換——戴麵具、塗濃妝、整容,誰沒幹過?
可你全身的骨頭、肩寬、腿長、脊柱弧度,這些玩意兒能騙人嗎?根本不可能!
晏呈把原理翻來覆去琢磨透了,心裏直接吼:“係統,兌換‘人體測量’技能!”
【消耗15金幣,技能“人體測量”已解鎖!
剩餘金幣:12】
話音剛落,一股熱流猛地衝進他腦門,像開水灌進血管——瞬間,他腦子裏塞滿了怎麼量、怎麼算、怎麼盯人。
量身高?量臂展?量腰圍?不,那太嫩了。
他現在連雙胞胎都能從骨架子上扒出區別!
眨眼功夫,技能吃透了。
他雙眼一亮,像被電擊了一樣——成,能幹了。
他伸手一劃,螢幕上嘩啦彈出幾張照片。
全是kiko翻出來的老底兒。
案子剛開始,她就琢磨過這招:從孫國斌消費記錄裡扒出他去過的店,再調監控,用AI扒他衣服、背影、走路姿勢。
結果呢?
半個月前的監控裡,是找著他本人,臉都拍清了。
可那會兒沒人知道——他身邊到底有沒有別人。
再後來,半個月內的視訊,全他媽是背影、側臉。
大夥兒還以為:哦,這孫子做賊心虛,躲攝像頭呢。
可現在真相捅出來了。
法醫鐵證:十五天前,孫國斌就已經涼透了。
而這些照片——好幾張,拍的是十五天內!
那穿孫國斌夾克、蹬他那雙老破鞋、拎著他公文包的人——根本不是他!
是兇手!
那孫子拿著孫國斌手機,在餐廳刷卡吃飯,故意讓係統留痕跡,就為了演一出“我還活著”的大戲,把調查往溝裏帶!
而這些照片,就是晏呈賭上全部金幣換技能的終極理由。
——這世上,就數它們最真,最直戳兇手的骨頭。
“活體測量,必須側麵、背麵!”
晏呈盯著螢幕,沉吟兩秒,起身就走。
屋裏太悶,人多嘴雜。要是真在這兒算,還得跟同事解釋半天——不如去實地上手。
他坐到會議桌前,哢哢把照片匯入電腦。
一遝A4紙嘩啦鋪開,筆尖一落,滿紙都是符號。
這活兒比在監獄裏抓犯人難一百倍。
人家是站著不動,你拿捲尺量。
可他現在得從模糊的畫素裡,摳出真實的人體資料。
照片有角度歪的、有光影亂的、有衣服鼓起來當肚子的,還有那混蛋故意弓背、縮肩、踮腳的!
全是坑!
得一層層扒皮。
好在他係統給的演演算法,跟剝洋蔥似的,一層一層拆。
可計算量大得嚇人。
旁邊的苟雷雷瞅了眼,眼珠子都快瞪出眶:“哎?晏呈你擱這兒畫符呢?”
林簌簌盯著螢幕,頭皮發麻。
那些數字、符號、曲線,像天書。
她當年數學考32分的記憶瞬間蘇醒。
“你這……是啥?”苟雷雷撓頭。
晏呈正撕下第七張紙,頭都不抬:“看不懂?正常。”
“你等著,馬上你就知道這些‘鬼畫符’是幹啥的。”
苟雷雷一臉懵逼。
林簌簌咬著嘴唇,強撐著看。
她不信晏呈發瘋。
這傢夥,沒一次是瞎折騰。
現在是結案關鍵期,他敢浪費時間?
她瞪大眼睛,拚了命想看懂。
結果——頭更暈了。
特麼的!
這人怎麼一天到晚整這種玄學操作?!
她心裏直罵。
就在這時——
晏呈筆尖一頓。
瞳孔一縮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猛地一轉身,指尖飛快點開電腦裡另外兩張壓箱底的照片。
這是他藉著Kiko的能力,從孫國斌的行車記錄儀裡,摳出來的兩張照片——孫國斌和那個穿黑衣的男人,在廢棄礦場門口的合影。
兩張圖裏,黑衣人全都是背影,連個正臉都沒露。
可晏呈盯著看,心裏已經有譜了。
隆城那樁命案的真兇,體型跟這黑衣男,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他立馬調轉方向,開始專攻這黑衣男的背影資料。
這一次,快得離譜。
為啥?
因為隆城那監控,拍得又遠、又歪,真兇還套著孫國斌的衣服,東藏西掖的,跟玩捉迷藏似的。算起來,比解九連環還費勁。
可這黑衣男的照片呢?車機攝像頭貼得近,角度正,畫質清晰得跟開美顏似的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這人沒換衣服!就是原裝出廠的體型!
算起來?那叫一個順手。
不到二十分鐘,資料搞定。
晏呈往椅子後一仰,嘴角一咧:
“隆城那兇手,和這黑衣男,背上的每一塊骨頭、每一道肌肉弧度,完全重合。”
——是同一個人。
會議室裡,他剛確認完,心裏一熱,手指立馬又動起來了。
不過這次,他換了個打法。
不再拿隆城那糊成馬賽克的照片當主力,直接把黑衣男這倆清晰照當“基準圖”。
隆城的監控?拿來對對錶就行。
苟雷雷和林簌簌湊過來瞄了幾眼,腦袋直接炸了。
看一眼,懵。
再看一眼,腦殼疼。
林簌簌默默把晏呈畫滿公式的廢紙一張張收攏,堆成一座小山。
苟雷雷閑得沒事幹,伸出一根食指,比了比那堆紙的高度。
他不敢說話,怕打擾晏呈,就對著林簌簌擠眉弄眼,表情跟中了五百萬似的——
“一指厚!一指厚啊姐!”
這得多少張A4?七八十張起步吧?!
這哥們兒到底在搞啥?算命?寫論文?還是偷偷在編科幻小說?
兩人腦子正轉不過彎,晏呈突然停下筆。
眼前,隻留下三張紙。
沒有公式,沒有數字堆砌。
全是圖。
三張人體素描。
背麵、側麵、正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