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金集團那幫人更不想把家醜往外揚,怕影響股價、損了名聲。所以最後隻給了個內部處分:降級、扣工資,完事。
調查局一盯上這條線,立馬動手,直接把郭橫山抓了。
一查,線索越挖越多。越查,這人越可疑。
等確認了——孫國斌日記裡那個“郭主任”,八成就是這郭橫山——調查組立刻出發,直奔目標。
在一家老茶館裏,他們找到了他。
郭橫山正慢悠悠地品茶,跟人閑聊,一臉悠閑,跟個退休老頭沒倆樣。
被抓的時候,他臉都白了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滿腦子寫滿一句話:你們怎麼查到我的?!怎麼這麼快?!
越查,越坐實。
搜他辦公室,翻出一雙登山靴。
那鞋底的紋路,稀奇古怪,壓根不是地攤貨。
巧了——孫國斌那具焦屍被發現的礦洞裏,地麵清清楚楚留著一串鞋印,紋路一模一樣!
不是像,是完全一致!
型號、磨損的弧度、腳後跟那道裂口,連鞋底磨穿的小洞位置,都能對上!
別說巧合,這他媽就是鐵證。
更炸裂的是——
郭橫山現在住元城,可他老家,偏偏是“零六三”村!
侯格莊!
李梅梅埋屍的那個山坡,就是他家祖墳地!
她當年坐鄉村公交下車的地方,就是侯格莊北口。
郭橫山,從小在那村長大。
他爺爺、奶奶、他媽,全埋在那山坡上。
逢年過節,他都得去上香磕頭,這事兒全村人都知道。
所以他要殺人埋屍,能想到那兒,不是順理成章?!
那兒熟,沒外人,墳頭多,誰會懷疑一個“天天去祭祖”的人?
再一翻出勤記錄,所有人都愣了。
晏呈之前百思不得其解——孫國斌的同夥,肯定得跟他一塊兒跑隆城談買賣,半年裏請假時間必須重疊。
可他翻爛了元金員工的請假單,愣沒找到一個符合條件的。
他差點以為自己腦補過頭了。
結果一查郭橫山——笑死。
這傢夥,壓根不請假!
職位高,管沒人敢管他。
出勤表,自己填。
想上班就來,不想來,直接躺平。
今天明明是週一,他早八點就在茶館喝茶,連公司大門都沒進。
可係統裡,清清楚楚顯示:郭橫山,今日出勤,正常。
他當主任那會兒,心眼比針眼還小,下麪人敢說什麼?敢舉報?怕是飯碗都不保。
晏呈看完記錄,差點把杯子捏碎:“操!難怪翻遍請假記錄都找不到人!敢情這傢夥,壓根就沒請過假!”
—
證據堆成山,審訊馬上開始。
晏呈和另兩個組員,隔著單向玻璃,冷眼盯著裏麵。
“這老小子嘴真硬,證據都堆成牆了,還擱那兒瞎掰!”
苟雷雷冷笑著罵。
旁邊幾個調查員也紛紛吐槽:
“他以前就偷過金礦石,這次還是這茬,有啥好抵賴的?”
“孫國斌日記明明白白寫著‘郭主任給的貨’,這不是指名道姓?”
“還有那雙靴子!鞋印對得上,他能說不是他的?真當咱們是傻子?”
可郭橫山咬死不認。
他隻承認了三件事:
一是,以前偷過礦石,被降職了。
二是,他確實是侯格莊土生土長的。
三是,他上班不打卡,出勤自己寫,屬實。
別的?全否認。
“我不是日記裡那個郭主任。”
“我壓根不認識孫國斌。”
“我沒賣過金礦石,我現在連倉庫門都進不去——前科在那兒擺著,誰敢給我許可權?”
殺人?更是想都別想。
“我清明纔去墳坡上過一次香,以後再沒踏過去。”
“林嶺那鬼地方?鳥都不拉屎,我一年都懶得去一趟,去那兒幹嗎?閑得慌?”
“隆城?半年?我連火車票都沒買過一張!”
他嘴皮子一翻,一套說辭溜得飛快:
“我貪,是貪點小錢。可殺人?我連雞都不敢殺,更別說人了。這罪名,我不背。”
他眼神裡沒一絲慌,倒像是真信了自己那套說辭。
別說殺人了,連殺隻雞他都得轉過頭去,捂著眼睛不敢看。
郭橫山自己也這麼說——偷點錢、摸點魚、能賴就賴,能混就混,可人心裏那點善,他還是留著的。
真要讓他動手害人?
做夢去吧!
可調查局的人誰信啊?
十多年前就敢偷黃金原石拿去黑市賣的人,現在跑來說自己是老實人、好脾氣,這話擱誰耳朵裡不覺得像在逗你玩?
郭橫山嘴硬,審了半天也沒鬆口。
調查局乾脆不再浪費時間,直接申請搜查令,他家、他車、他上班的礦場,一間間翻,一寸寸挖,線索必須找出來!
審訊室外,林簌簌沒像苟雷雷那樣拍桌子罵人,她胳膊肘捅了捅晏呈:
“晏呈,你說這郭橫山……真動手了沒?”
一旁的吳寒江耳朵立馬豎起來了,眼神直勾勾釘在晏呈臉上。
晏呈揉了揉眉心,慢悠悠開口:
“現在能說的,就是他嫌疑最大。但咱們手裏,全是‘靠猜’的證據——沒監控,沒目擊者,沒他親口認罪的錄音。
連李梅梅身上的頭髮、血跡、皮屑,都被人動過手腳,這種證據,能信嗎?”
吳寒江皺了皺眉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可能被陷害?”
周圍一幫人立馬炸了:
“開什麼玩笑!孫國斌的焦屍上那些線索,跟李梅梅那堆破爛能一樣?”
“對啊!李梅梅身上的東西,隨便撿箇舊手套都能沾上,能造假!
可郭橫山這兒呢?
——礦洞裏那雙登山靴的腳印,確實能偽造。
但孫國斌日記本上那兩行字,白紙黑字寫著‘郭主任’,筆跡鑒定清清楚楚,是他親筆寫的!
誰他媽能偽造他臨死前的字跡?!”
“還有,郭橫山是侯格莊出來的,有偷礦的案底,平時想請假就請假,上班像逛公園。
這種人,想幹壞事,時間、動機、前科全齊了!
誰能給他編出一套這麼‘剛好’的背景?”
“要不是他乾的,我真不知道還能是誰了。”
晏呈聽著他們七嘴八舌,腦門有點發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