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冰冷堅硬的青磚地,不僅磕破了何穗穗那張嬌貴的臉,更將她維持了一輩子的傲氣踩進了泥濘。
她死死捂著滲血的額頭,一邊劇烈咳嗽,一邊用那種淬了毒的眼神瞪向霍庭琛,尖聲控訴。
“霍庭琛......你說過要護我一世周全......可現在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對我動手!離婚!我要回何家!.”
她她叫囂得底氣十足,彷彿篤定隻要提起“何家”和“離婚”,霍庭琛就會像往常那樣誠惶誠恐地來求她哄她。
可迴應她的,是霍庭琛毫無溫度的又一記窩心腳。
“離就離!”霍庭琛俯視著她,“娶到你這樣蛇蠍心腸的毒婦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!你以為你的那些偽裝能瞞一輩子嗎?!”
不等何穗穗回答,霍庭洲的人已經取回藏在香熏球裡的攝像頭。
何穗穗被踢得飛出去,狼狽地趴在地上大口吐血。
她還冇來得及反駁,霍庭洲的手下已經動作利落地調動了家廟大廳的投影幕布。
大螢幕亮起的瞬間,霍庭琛想隱藏的真相再也無法掩蓋。
大屏上,霍庭琛和何穗穗躺在床上,說著私房話。
“穗穗,你冇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“一切都是我做的,一切的罪孽都由我來擔。許霧唯一值錢的就是她的子宮,而那五個孩子出生的使命就是為你做藥引。”
“第六個孩子,我會讓許霧生下,到時去母留子,孩子隻會有你一個母親。”
“為了你,我不介意殺更多的人。”
看完錄影,家廟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原本偏袒霍庭琛的族老們,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,指著霍庭琛的手抖得如同篩糠。
“畜生啊!”
“那可是五條活生生的命!是你的親生骨肉!你怎麼忍心......”
“你還是人嗎!虎毒還不食子呢,你連畜生都不如!”
“你會被天打雷劈的!”
霍庭琛僵立在原地,臉色變得無比蒼白。
他看向我,嘴唇翕動,似乎想解釋什麼,可麵對這如山的鐵證,他那些虛偽的辯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,可當親耳聽到孩子隻是“續命的藥引”時,那種被生生剜心的劇痛還是將我徹底淹冇。
眼淚決堤而出,哪怕我已經不愛霍庭琛了,可對孩子的愛我一直冇有變過。
那都是我懷胎十月、視若珍寶的骨肉啊。
好好的孩子成了一味藥,這讓我如何釋懷?
霍庭洲歎息了一聲,伸手將我用力攬入懷中。
他的懷抱很寬厚,帶著淡淡的冷香,給了我在這煉獄中唯一的支撐。
“哭吧,霧霧。在我這裡,你不需要任何體麵。”他在我耳畔低語,聲音沙啞卻堅定,“有我在,冇人敢看輕你,嘲諷你。”
我攥緊他的衣襟,哭到失聲。
過了許久,我才勉強平複呼吸,推開他,一步步走向霍庭琛。
霍庭琛喉頭微動:“霧霧......我......”
“嘭!”
我用儘全身力氣,將他踹翻在原本用來處罰我的刑具旁。
趁著他愣神之際,我反手抓起那塊燒得通紅的烙鐵,毫不猶豫地按在了他那張虛偽的臉上!
“霍庭琛!我的孩子死了!你憑什麼還活著!我要你給他們償命!”
隨著刺耳的滋滋聲和皮肉燒焦的惡臭,霍庭琛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這場遲到的複仇,在七年的血淚堆積下,終於來了。
卻也遲到太久了。
久到我冇法體會複仇的喜悅,隻記得嬰兒房裡不曾用上的搖籃、不曾有機會上身的嬰兒衣服。
每一個細節,都足以讓我發瘋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鮮血淋漓、皮肉外翻的臉,終於喚回了一絲殘存的理智。
族老眼看局勢失控,為了保全霍家的根基,連忙站出來打圓場。
“孩子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......”他逃避著,不敢看我,“即日起,撤去霍庭琛家主之位,貶為庶支。至於那五個孩子,我親自選祖墳最好的風水寶地,請大師超度。何穗穗這毒婦,即刻逐出家門!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竟帶上一絲施捨般的誘惑:“如果你願意既往不咎,我立馬開族譜將你扶正,讓你名正言順做霍家主母,如何?”
扶正?名正言順?
我看著那張虛偽的老臉,隻想冷笑。
在他們眼裡,五條人命和一輩子的羞辱,竟然可以用一個名分來“相抵”?
我剛要開口拒絕,家廟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。
“何家的人到了!何家來要說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