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“家主你們如果還不信,可以把那位從南洋請來的老中醫喊來,大太太曾找他診過脈......”
姆媽十分努力的爭取減刑。
“去請。”霍庭琛咬著牙說。
不多時,在霍家極有威望的那位老中醫被請到了家廟。
“把你那天給大太太診斷的結果,當著列祖列宗的麵再說一次。”
老中醫顫巍巍地開了口:“回家主,回三爺,回各位族老。大太太此前確實找我秘密診過脈。由於母體底子太薄,且早年服用過極寒的藥物,這胎......本就是留不住一個月的先天流產之相。大太太說,與其求醫問藥,不如讓這孩子‘走得值些’,這才找姆媽演了這齣戲。。”
原本那些叫囂著要扔我進寒潭的族人,此刻都一次默契地噤了聲。
小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卻抵不過我心頭的快意。
我看向一直與我並肩而立的霍庭洲。
“謝謝......”
“謝謝......”
第一聲謝,是謝他當年在紅館的贖身之恩。哪怕我愚蠢地認錯了人,被霍庭琛騙了整整五年,他依然在暗處護著我。
第二聲謝,是謝他言出必行,在我最絕望、即將被烙鐵毀容的那一刻,他如天神降臨,救我於水火。
霍庭洲微微垂眸,那雙常年冷寂的眼中漾開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。
他冇有說話,可我知道,他在用眼神告訴我:我曾因不願束縛而放手,但見你在這深淵裡枯萎,我便再不會鬆開緊握你的手。
當我打通他電話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當年他被仇家刺殺,重傷臥床,得知我流落到紅館的那一刻,立馬便指派霍庭琛去給我贖身。
可等他傷好來見我時,霍庭琛卻告訴他:“我和霧霧相愛了,孩子都兩個月了。”
他為了成全我的“幸福”,甚至辭去家主之位遠走海外。
他以為我在這深宅大院裡會是榮寵一身的家主夫人,卻冇想到,我成了被折斷羽翼、任人踐踏的掌中玩物。
思緒被霍庭琛打斷。
他像是瘋了一樣,衝上去對著癱軟在地的姆媽拳腳相加。
“你這老貨!竟敢編排誣陷穗穗!是不是三哥給了你錢!是不是!”
“你說實話!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你!”
他雙目充血,那是信仰崩塌後的垂死掙紮。
他絕不相信那個連踩死螞蟻都會掉眼淚的何穗穗,會是這出苦肉計的導演。
“家主饒命......我哪敢啊!”姆媽哭喊著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,那是她的保命符。
“這是太太給我的銀行卡轉賬記錄。還有......還有這段視訊!”
手機被點開,何穗穗語氣陰毒。
“兩百萬,夠你全家花一輩子了。隻要配合我演完這齣戲,弄死那個紅館出來的爛貨,錢管夠。”
“不過是個玩物,她那五個孽種,也隻配當我穩固家主夫人位置的墊腳石......庭琛?嗬,他那麼愛我,就算知道了又怎樣?我可是何家的千金,他知道了也隻會心疼我、包容我!”
視訊暫停,家廟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霍庭琛臉上的憤怒在那一瞬間凝固。
所有的底氣都成了笑柄,所有的偏寵都成了扇向他自己的耳光。
原來,他為了這個“冰清玉潔”的毒婦,親手推開了我,害死了五個滿懷期待降生的兒子。
眾人看向他的眼神變了,不再是敬畏,而是驚恐與鄙夷。
即便他再如何推脫,那五個夭折的孩子,早已成了他身上洗不淨的血債。
族老見勢不妙,深知霍庭琛的名聲若毀了,霍家的臉麵也就丟光了,於是扭頭吩咐左右:“去!把何穗穗給我帶過來!無論她是哪家的千金,犯下如此惡行,我霍家絕不姑息!”
這是想棄車保帥,把罪名全推到女人身上,保住霍庭琛的家主位置。
可我怎麼會如此輕易放過霍庭琛?
我冷笑一聲,示意霍庭洲低頭,在他耳邊語了幾句。
於是在族老的人去找何穗穗通氣時,霍庭洲的保鏢已經搶先把“流產臥床”的何穗穗毫不留情地從大門丟了進來,重重摔在青磚地上。
“你們反了!放開我!”她尖叫著,“我可是霍家的主母,是何家的大小姐,你們敢這麼對我,是不想活了嗎?”
她正要發作,卻猛地撞上了霍庭琛陰鷙到極點的眼神。
她心底咯噔一聲,卻還是習慣性地伸出手要抱,“庭琛,我的膝蓋好疼啊......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兩個莽夫,還不快給我開除了他們!然後封殺他們,不許他們再做這行!”
換做往日,霍庭琛定會如珠似寶地將她捧在心尖。
可現在,他看著這張偽善的臉,隻覺得一陣陣反胃。
“嘭!”
一記狠絕的窩心腳踢下,何穗穗被踢得整個人飛了出去,當場吐了血。
霍庭琛渾身戰栗。
“你這毒婦......你還我的兒子!還我那五個兒子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