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族老和其他族人們瞠目結舌。
霍庭琛的理智徹底崩斷,他雙目通紅,指著坐在主位上的我歇斯底裡地咆哮。
“許霧!你不過是個區區細姨,滿身汙點還犯下滔天大罪,有什麼資格佩戴家主令?摘下來!給我摘下來!”
麵對他的暴怒,我冇有如往常那般瑟縮,反而緩緩站起身,挺直了脊梁。
清冷的聲音傳遍家廟每一個角落。
“像你這種親手害死自己五個親骨肉的人渣,都能心安理得地當上家主受人敬仰,我憑什麼不可以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字字泣血:“還有,我根本冇有害過何穗穗!是她故意構陷我!”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神明眷顧純淨之人,覺得我出身紅館便肮臟不堪?可我的心是乾淨的,霍庭琛,你敢對著祖宗牌位發誓,你們敢說自己你手上冇有染過血嗎?”
我猛地指向他那張瞬間慌亂的臉,“你明知道真相,卻為了你的名聲、為了何家的勢力,任由事態發酵,將我推出來當替死鬼。如果你真的要講宗族信仰、講以命償命,那你最該殺的,難道不是你自己嗎?!”
我這一番絕地反擊,如重錘般砸向眾人,也砸得霍庭琛陣腳大亂。
霍庭洲始終像一尊殺神般佇立在我身後。
他不在乎這滿堂的流言蜚語,隻是安撫地扶住我的肩,語氣狠戾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偏袒。
“她說得冇錯,既然拿霍家規矩說話,就該一視同仁。誰的手乾淨,誰纔有資格說話。”
霍庭琛自知理虧,卻仍抱有一絲僥倖。
他篤定我冇有真憑實據,更篤定這群盲從權勢的族人會站在他身邊。
“許霧,你太令我失望了!”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為了逃避處罰,你竟然連拿死去的孩子做文章?那也是我的骨肉,我怎麼可能害他們?那全是意外!你若是還有半分良知,就不該潑這種臟水!”
周圍的族人像是被洗了腦,紛紛叫囂起來。
“是啊,庭琛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人品優秀,怎麼會對自己的親骨肉下手?”
“這賤人出身低微,想出這種陰毒的招數反咬一口也不奇怪。”
“三爺,您不能被這種殺人犯矇蔽了雙眼啊!”
耳畔的咒罵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我看著這些所謂的“上流人”,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難道出身的高低,真的能作為判定善惡的唯一標準嗎?
就在我氣得渾身發顫時,霍庭洲冷笑一聲,擺了擺手。
下一秒,他的保鏢將瑟瑟發抖的姆媽扔到了家廟中央。
“既然你們要真相,那我就給你們真相。”
姆媽癱軟在青磚地上,嚇得渾身冒冷汗。
“家主,三爺......饒命啊!”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,為了保命,她把一切全盤托出。
“太太進門第一天就給了我兩百萬,要我盯著許小姐。那些什麼搶旗袍、被欺負,全是太太自導自演的!”
她抬頭飛快地看了霍庭琛一眼,立刻縮回目光,咬牙道:“回門宴那天,是太太吩咐我把香檳塔擺在許小姐身後,想讓許小姐‘意外’死在香檳塔裡。至於流產......是太太自己撞上桌子流產的,不是許小姐推的!因為她的孩子根本保不住,她想拉許小姐當墊背的,好遮掩她不能生育的缺陷啊!”
我冷冷地看著霍庭琛那張寸寸灰白的臉。
終於真相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