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飽喝足,天黑了就動手,東西我都準備好了。”李二虎掀開內襯,露出了一個一個盒子,上麵寫著——奎尼丁!
這是一種治療心律失常的藥物,無色無味,過度使用,會造成心律失常以及心源性猝死。
“你哪來的藥?”孫通有點緊張,他不是害怕,而是擔心李二虎留下把柄或者蛛絲馬跡,這種藥物資訊來源很容易被查到。
“彆緊張。”李二虎湊近笑了笑,“這是我媽吃的藥,我悄悄順了些,合法來源,查不到的。”
孫通和張子豪這才放下心,決定了動手時間,三人便商量如何悄無聲息的乾掉林家棟,張子豪假扮成陪診人員時,還發現了幾個保鏢,李二虎聯絡直接強攻,快速解決戰鬥。
但隨即被否決,而且林家棟明裡暗裡的保鏢共有十二位,一旦被拖住,就再也跑不了了,那可是醫院,來的多半是全副武裝的特警。
而且這種重大事件,出警速度快得可怕,林家棟的VIP又在22樓,隻要對方把通道出口封死,他們就插翅難逃。
“遠端狙殺吧,我也會玩兒狙,距離不超過一公裡就行。”
孫通的建議同樣被否決,遠端狙殺聽著倒是很不錯,醫院也冇有防彈玻璃,可惜,這是國內,一旦發生槍擊事件,那後果可想而知。
他們是想幫王陽解決麻煩,然後自己扛事,或者遠走他鄉,冇想過要害公司,害王陽。
三人陷入沉默,三人以同樣的姿勢,葛優躺在椅子上,嘴裡叼著根菸,眼神裡止不住的煩躁。
李二虎和孫通都是超過一米九的大塊頭,肌肉倒是發達,但腦子就非常一般了,兩人都快煩死了。
最終還是張子豪一錘定音,“隻能暗殺!悄無聲息的那種。”
李二虎和孫通對視一眼,苦笑連連,他們也知道暗殺是最好的辦法,可人家六個保鏢就守在大門口,咋整?
那一層樓的樓道內,樓下,樓上還各有兩名暗哨,而且張子豪遠遠觀察過,那些人目光銳利,氣息彪悍,大老遠,他就聞到了一抹危險的氣息。
他非常確定,那些人都是見過血的精銳!
“能裝成醫護人員混進病房嗎?”這是孫通絞儘腦汁想出的辦法,這時他覺得當一個普通隊員挺好的,聽命令乾活兒就行,結果稀裡糊塗就成了冥府高層了,還他媽得動腦子。
“多半不行。”
李二虎把菸蒂按在菸灰缸裡,吹了吹衣服上飄落的菸灰,搖搖頭道,“生麵孔哪怕是醫護人員肯定也會被懷疑,起碼也要覈實身份的,很容易暴露。”
“讓麗姐進入醫院資料庫,撰寫幾份醫護人員的資料如何?這樣就算覈查也不怕。”
“證件呢?”
“找辦假證的。”
“得了吧,假證一眼穿,辦證的都冇節操的,無法保證質量。”
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三人齊齊陷入沉默,周邊的氣氛略顯凝重。
一直冇說話的張子豪突然抬起頭,麵無表情道,“我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什麼主意?”
李二虎和孫通滿眼熾熱的盯著張子豪。
“很簡單,從樓頂索降,從窗戶進入。”
聞言,李二虎和孫通卻眉頭緊蹙。
這個辦法難嗎?不難,甚至很簡單,無非就是在天台掛兩根繩子降到林家棟病房外,開啟窗戶跳進去。
但唯一有一個致命缺點——冇有退路。
要知道,窗外是近七十米的高空,門口又有六個見過血的精銳人員寸步不離。
“怎麼,你想和林家棟同歸於儘?”李二虎噌的站起身,身體猛的下傾,雙手撐著桌子,極具壓迫力的瞪著張子豪。“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英雄?你覺得你這樣做陽哥知道後會心安嗎?”
“臥槽,你彆這麼搞,林家棟不配,你何必呢。”孫通也被嚇了一跳,連忙站起來勸誡。
雖然二人的一驚一乍搞得很無語,但張子豪心裡還是很暖的,右手下壓十二人坐下,笑道,“弄死了他我就跳窗,利用安全繩下降到其餘樓層,然後迅速脫離,你說是我安全繩下滑快,還是那些保鏢雙腿跑得快?”
咦,好像也是哈。
電梯就和你比不了了,誰都知道,醫院的電梯能急死個人。
又解釋了一陣,這才讓李二虎和孫通同意他的計劃,可張子豪內心的計劃就是如同李二虎所說——和林家棟同歸於儘!
首先,給確保把藥物注射到林家棟身體內,還要不被門外的保鏢發現,藥物發作也需要時間,這裡麵不確定性太多了。
萬一林家棟是醒著的呢?大晚上的,窗戶外蹦出個活人,誰不得嚇得大喊?就算他睡死了,藥物起作用時他一有反應就是傻子也知道叫醫生,萬一被搶救回來了怎麼整?還有保鏢呢?還有窗戶萬一是被從裡麵鎖死的呢?
要保證林家棟必死,又不擾民,不鬨出大動靜的情況下,隻能破窗進入的瞬間一刀抹掉林家棟的脖子。
那樣纔是神仙難救!
然後他直接跳樓摔成肉泥,用他的死亡來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!
他本是殘廢之人,說句難聽的,和太監冇什麼區彆,心理和生理又遭受了極致的屈辱和折磨,親戚朋友對他議論紛紛,指指點點,父母對他更多的也是憐憫之情。
隻有王陽,還有冥府這個大家庭,將他當人看,給他尊嚴,給他自由,把他當一個正常人對待。
此時王陽卻遇上了林家棟這個背景滔天的難纏角色。
為王陽解憂,為兄弟們排難,他心甘情願!
與此同時。
軍區總醫院。
改頭換麵的楊建林此時手裡提著一份順手牽羊而來的CT膠片在醫院四處溜達,眼神餘光卻把周遭的環境在腦海中刻畫出一幅地圖。
兩棟住院大樓,其中一棟他已經走了一遍,就是普通病房,來到另一棟住院大樓,一路溜達到二十一樓就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。
“抱歉先生,樓上是VIP病房,如果您要拜訪病人,需要樓上病人覈實同意放行纔可以。”
“呃呃,不好意思,我是給家人辦理住院的,剛辦完,就住在樓下,這不憋得慌,尋思去天台抽根菸。”楊建林不慌不忙的解釋,順手摸了摸夾在耳後的香菸。
“先生,這裡是醫院,要抽菸請去樓下室外。”工作人員並冇有起疑,微笑伸手示意他離開。
“抱歉哈!”楊建林轉身離開,突然,後背一陣發涼,就好像被饑餓的猛獸盯上了似的,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。
曾經在戰場上被敵人盯上了就是這樣的感覺。
但楊建林不動聲色,繼續保持步伐,嘴裡嘟嘟囔囔的把香菸叼在嘴裡,打火機在手裡轉來轉去,把一個迫切想要得到尼古丁熏陶的形象刻畫的淋漓儘致。
背後那抹危機四伏的感覺持續了兩秒,也瞬間消散,一切恢複平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