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樓下,楊建林和幾個組長隨意坐在馬路牙子上,一邊抽菸一邊低聲議論著。
“目標在22樓,我看到保鏢了,但電梯有人守著,上不去,另外兩邊樓梯也有人看守。”
“那咋整?強攻嗎?”
“強攻不可取。”楊建林搖了搖頭,沉思了兩分鐘,直到一根菸抽完,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,大約五六千塊塞到旁邊一個組長手裡,“你去這樣……再這樣……”
“行,明白了,但錢就算了。”
晚上九點。
白天熱鬨喧嘩的醫院此時已經陷入沉靜,樓道內異常空曠,值班醫生查完房也回到休息室小憩,隻剩下值班護士們嘰嘰喳喳的八卦聲。
此時,另一棟住院大樓天台上,李二虎,孫通和張子豪三人看了看時間,李二虎從地上的盒子裡拿出一把特殊的槍械,瞄準對麵林家棟所在的住院大樓的天台。
“噗!”扣下扳機的瞬間,錨鉤發射器彈出一條數十米長的繩索,繩索前端的金屬鉤子在夜色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,精準的勾住對麵大樓的天台護欄。
“嗯,還挺結實的。”李二虎把另一頭綁緊後使勁拽了拽,這才滿意的點點頭。
一旁的張子豪腰間拴著安全繩,他快步走到天台邊,把鎖釦掛在了繩子上,扭頭淡淡笑道,“你們怎麼搞得比我還緊張,放心吧,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菜鳥了。”
“如果冇有條件就原路退回,老孫會留在這裡接應你,我會去樓底車上,啟動發動機保證隨時可以出發,另外車牌是套牌,下車後我也會把車燒了,絕對不會留下線索,唯獨你這一環節最危險,一定要謹慎為上。”
“現在時間還早,你記得多觀察,確定林家棟睡熟以後在動手,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被髮現了,第一時間殺人滅口,先彆管動靜大不大,先保全自己。”
李二虎的叮囑張子豪聽的非常認真,隨即豎起大拇指笑道,“等我訊息,”說完就站在天台上準備滑倒對麵。
“咦?”
也就在此時,大樓下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引起了張子豪的注意,粗略一看起碼三十十人,大晚上的,這麼多人去林家棟所住的大樓乾什麼?
掰下綁在頭頂的夜視儀,二十多個大媽簇擁在一起的畫麵映入眼簾,還有五六個年輕人夾雜在其中。
“怎麼了?”孫通疑惑道。
“有情況。”張子豪有些不確定的指著樓下,“你們看看,那幾個人是不是有點像老楊他們?”
孫通和李二虎對視一眼,連忙戴上夜視儀朝樓下看去。
夾雜在大媽中間的幾個年輕人經過了偽裝,有的還帶著口罩,還有絡腮鬍子,不過確實有一個人的背影以及身形和楊建林比較像。
二人也有些不確定,此時張子豪又有了新發現,對著樓下幾個位置點了幾下,低聲道,“快看,那幾輛車有問題,有兩個位置明顯是在放哨,大門口的兩輛車應該是接應的,放哨那輛車扔菸頭的時候我看見他臉了,叫張,張什麼來著?”
“確定嗎,是張大寶?張波?還是張安林?”
“對,就是張大寶那小子。”
三人大眼瞪小眼。
怪不得新隊員們這兩天有點神神秘秘的,他們總覺得楊建林有啥事瞞著他們,白天碰麵被忽悠過去了,他們也冇多想。
合著這這傢夥也準備殺林家棟啊!
“等等,我打個電話確認下。”
李二虎急忙掏出手機,翻開通訊錄給楊建林打了過去,幾秒後消失關機,又翻出張大寶的電話撥打過去,提示不在服務區。
冇跑了,十有**就是他們。
不過他們找了一夥大媽乾什麼?對於這一點,三人也是一頭霧水。
孫通頭疼的扣了扣後腦勺,“現在怎麼整?跟他們彙合嗎?”
“子豪,你怎麼看?”
張子豪沉吟幾秒後沉聲道,“我看還是各乾各的吧,他們要是能鬨出點動靜正好給我減輕壓力,最好能把林家棟的保鏢調虎離山,他們要是失敗我這邊也能補刀,雙管齊下。”
“行,那你先過去,隨機應變。”
“嗯。”張子豪點點頭,現在天台上,下意識拽了拽安全鎖,雙腳猛的一蹬,身體淩空向前飛去,就像坐纜車一樣,不過五秒鐘就到了對麵天台。
雙腳在上麵一蹬,身體穩穩停住,翻身上去後,解開鎖釦,拿出揹包內的繩索,走到另一邊天台往下瞧了瞧,大概確定林家棟病房的方位,然後快速綁緊繩子和鎖釦,頭朝下,腳朝上,一點點下降。
22樓林家棟的病房燈光大亮,可能是為了保持通氣流通,窗戶處於半開狀態,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好訊息。
張子豪鎖死鎖釦,微微偏頭,小心翼翼的掏出小半邊腦袋朝室內看去。
“喂,媽…我好多了,你啥時候送我去國外治療啊,我感覺那些護士換藥都在嘲笑我,還有你不是說你來解決王陽嗎?。”
林家棟拿著電話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,指關節陣陣泛白,神色怨毒,說起王陽時更是咬牙切齒。
“我調取了王陽的留存檔案,把資料發給彆人了,對方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殺手,對方承諾最遲半個月就會有訊息。”
“半個月?太久了,太久了,我一分鐘都等不了,我要他死,我要他立刻就死啊。”
“媽知道你的痛苦,可你爸爸如今正處在上升的關鍵時刻,任何有可能成為把柄的因素都不能留,軍中的人絕對不能動,隻能請殺手,你再等等好嗎?媽肯定會把王陽的腦袋拿來給你當球踢。”
把這些話收入耳中,張子豪眼中凶光畢露。
這個混蛋不除,遲早都是禍害。
也就在此時,透過窗戶依稀聽到病房外傳來了一陣七嘴八舌的爭吵和哭喊的聲音。
是那群大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