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張廷安排妥當後,領著王元入宮復命。另一邊,雲依依懸樑自盡的千鈞一髮之際,被外頭的守衛察覺異樣,踹門而入,見她已舌出唇外,忙割斷繩索,並報給了剛進府的祁國公吳彥辰。
吳彥辰聽後勃然大怒。此人秉性乖戾,凡被他看上的女子,若溫順聽話,便貶為,隻配賞給手下肆意玩弄,自己冷眼旁觀;唯獨對敢於違逆的女子格外上心——越是難馴服,越合他意,還常帶著侍從一同取樂,美其名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但若有人意圖輕生,結局必是生不如死。
吳彥辰領著六名貼身近衛推門而入,當看到髮絲遮麵、癱軟在地、尚未緩過氣來的雲依依,先是一愣,瞬間失控,暴怒地一腳踢過去:賤人,這身紅衣你是穿給誰看的?
這一腳正中雲依依腹部,她倒吸一口涼氣,疼得咬緊嘴唇、閉緊雙眼,任他踢打,一聲不吭。
吳彥辰連踢數腳後,仍不解恨,俯身一把揪住雲依依的衣領,將她如小鳥般提在半空。雲依依雙腳懸空,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,她能聞到吳彥辰嘴裏的酒氣,酸臭無比,厭惡地將頭扭過一邊。
就在雲依依別轉頭的那刻,吳彥辰終於看清她的容貌,卻未對她的模樣顯出驚訝,反被那身紅衣徹底激怒——紅衣在祁國公府是禁忌,關聯著瞻親王對他幼時的虧欠。恍惚間,他彷彿又看見那位容色嬌麗的女子,身著紅裙冷漠俯視雪地中**著身子、凍得渾身青紫的小吳彥辰,唇角勾起滿足的笑意,轉身而去。
吳彥辰霎時失控,麵目猙獰、眼中充血,露出邪惡的微笑,狠聲道:賤人,不吭聲是吧?來人,把她抬上!今日玩個好玩的,老子要看看你到底多能忍。
這些侍衛追隨吳彥辰多年,不知欺淩過多少良家女子,見過的好相貌也數不清。此刻他們卻暗自嘀咕:往日那些女子,連雲依依的一根髮絲都比不上。眾人盤算著,今日真是撞了大運——早憋得渾身燥熱、手癢難耐,恨不得立刻動手。何況這姑娘穿著紅衣裳,在吳彥辰眼裏本就是禁忌,他最恨女子穿紅,如今倒成了絕佳由頭。得了吩咐,眾人頓時興奮,一擁而上,這個拽胳膊、那個抬腿,硬是把雲依依舉過頭頂,隨吳彥辰來到院中池邊,一聲扔進水裏。
渾身濕透的雲依依被冰冷的池水嗆得幾近窒息,尚未緩過神來,又被粗暴地拽出水麵,再次拋入水中。這般反覆折騰了三四次,她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劇痛、寒意、屈辱與絕望如潮水般將她層層淹沒。望著那一張張掛著猥瑣笑意的麵孔,她掙紮著想要逃離,卻連挪動半步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一次次像幼貓般被人拎回。為防她咬舌自盡,他們生生撕開她的衣衫,將碎布塞進她口中,雲依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,最終隻剩斷斷續續的嗚咽。她眼睜睜看著身上的衣裳碎成布條,在風中零落飄散,露出內裡綉著百合花的淺粉肚兜。當她驚懼地望向陷入癲狂的吳彥辰時,終於明白掙紮已無意義,即便淚眼朦朧的模樣也換不來絲毫憐憫。
當吳彥辰伸出汙穢的手掌,強行扯下那方肚兜時,周圍的人興奮到了極點,爭先恐後地圍攏過來,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蒼白如玉的軀體,用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評頭論足,更以齷齪的手指玷汙她如凝脂般細膩的肌膚。每一處侵襲,都伴隨著雲依依穿透心肺的哭喊。待到最後一件貼身衣物也被扯落,雲依依的世界徹底崩塌,她的意識逐漸模糊,目光渙散無神,最終如同失去所有知覺般,陷入了深深的昏迷。
昏死之前,心底反覆默唸一個名字:阿牧,阿牧......
浪笑榴花不及春,先期零落更愁人。
玉盤迸淚傷心數,錦瑟驚弦破夢頻。
昔年李商隱於《回中牡丹為雨所敗二首》中,曾以雨打牡丹為喻,寫盡名花罹劫之悲——那傾城芳華遭驟雨摧折,零落成泥前已然香魂凋散,豈非與眼前雲依依所歷之厄一般無二?
素心如玉的女子,終究是明珠蒙塵,似那春盡墜地的花瓣,徒留滿地殘紅。
那夜,李桇領直殺入祁國公府時,吳彥辰正帶著眾人就在後花園與雲依依欲繼續施虐。忽聽到外麵廝殺聲震天,吳彥辰悻悻起身,慌忙穿衣,衣服都穿反了,腰帶也未來得及束好,抬頭就見無數的飛箭自四周屋簷射來。他冷冷一笑,順手將身旁的倆侍衛推向前方,自己則連連後退避讓,大聲喚人將他的朝天槊取來。
擋箭的二人瞬間變成了刺蝟,臨死前望向吳彥辰的眼中還帶著難以置信,吭都沒吭上兩聲,便癱軟了下去,傷口汩汩地冒著血。而其餘欺辱雲依依的人,大多數連衣服都沒穿上,就因躲閃不及,皆被射中要害,當場做了牡丹花下死的風流鬼。
待那些人接連倒地之後,昏厥在地的雲依依顯露出來。李桇領一眼望見雲依依已昏死在地上,身上不著寸縷。
都把頭給我轉過去。
李桇領以手遮眼衝到雲依依身邊,扯下自己的披風溫柔地覆在她身上,不小心的觸碰中發覺她渾身濕冷、氣息微弱。他將雲依依細心裹好,方敢仔細檢視她的情況,隻見她麵泛青紫,臉上血痕泥汙交錯。李桇領感覺自己的心被切了一半,眼眶泛紅,含淚伸出顫抖的手為雲依依取出口中布條,一口鮮血自雲依依唇間湧出,落在他的掌心,那血的鮮紅與溫熱,徹底點燃了李桇。此刻他心中猶如一把熊熊燃燒的利劍刺入,灼痛窒悶,眼中怒火迸濺,竟是刑閻羅殺紅眼時纔有的模樣。
他將雲依依輕輕放下,轉身衝著赫衡吼道:先帶她走!待我取了那廝狗命,再去與你會合!
李桇為了這個女人竟然違抗軍令,置自己生死於不顧重返建安城,赫衡心裏雖想著他瘋了,此刻隻能服從。他上前脫下棉衣覆蓋在雲依依身上,握手成拳,避免直接觸碰她的身子。離開前對阿虎魯道:好生保護世子。
阿虎魯拍著胸脯應道:有我在,你放心去吧!
當赫衡抱著雲依依經過趙申時,趙申方看見雲依依受辱後的慘狀。畢竟是故人之女,且曾有數麵之緣,眼見這若花般的年紀,竟遭虎狼摧殘,趙申也不禁熱淚盈眶,心痛難忍。
趙申再不顧及身份泄露,提起刀便對著吳彥辰砍過去,惡貫滿盈的畜生,納命來!
就憑你?手提朝天槊的吳彥辰此刻異常亢奮,若發現獵物的野獸一般瘋狂撲殺,招式陰狠,槊頭淬毒,全然不顧什麼武德道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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